我又把神识往外探了一下。

外面路边有几棵树，树上有几只鸟在叫。

花坛里的土是湿的，刚浇过水。

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是，我的神识在这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截，探出去大概三四米远就模糊了，再远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就像是有一堵看不见的墙，把我的感知框在了一个范围里。

我转头问医生：“你说这雾只围在医院外面一圈？”

“对。我刚才从二楼楼梯间的窗户往下看过，雾的范围就在医院围墙外面那一圈。再远的地方反而没有。”

“你确定？”

“确定。我专门跑上二楼去看的。围墙外面那一圈黑雾，再往外反而干干净净的，能看到马路对面。”

我走到护士站的电话旁边，拿起听筒，拨了急救中心的号码。

听筒里什么都没响，连嘟嘟声都没有。

我又拨了110，还是一样。

座机面板上显示线路正常，但就是没有声音。

我把听筒放回去，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里的人。

五六个家属聚在一起，两个护士靠墙站着，医生站在我旁边。

徐静抱着孩子坐在长椅上，脸色慢慢缓过来了，但手还是攥着孩子的包被。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出头。

从发现护士站空无一人到现在，大概过了四十分钟。

“今晚先待在一楼。”我说，“一楼人多，阳气足。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医生点了点头。

“对，今晚先稳住。反正出去也出不去，楼上也去不了。我们就守在一楼，把大门锁好，等天亮再说。”

“锁好。”我重复了一遍，“门从外面能锁吗？”

“能。外面有插销。”医生说，“但万一外面有人想进来怎么办？”

“你能从里面看清楚外面是谁吗？”

“能。玻璃透明的，灯也亮着。”

“那就行。先插上。谁来了先看清楚再开。”

医生叫了那个圆脸男人一起走到门口，把玻璃门关上，从里面插上了插销。

插销是铁的，很粗，插上之后门推不开。

圆脸男人又推了两下试了试，确认锁住了。

我走回徐静旁边坐下来。

孩子在她怀里睡得很熟，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徐静低头看了我一眼。

“真看不见雾？”

“嗯。我什么都看不见。”

“那他们为什么能看见？”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但我的神识在外面被挡了，探出去三四米就模糊了。这周围应该是被结界之类的屏障包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