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姐你身体怎么样？疼不疼？”

“还行，就这两天的事了。”

“我听阿哲哥说的，就赶紧把店里的事安排好了。这两天我都在店里，你有事随时打电话。”

“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晓雨摇了摇头，“静姐你别跟我说辛苦。”

她的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客套。

徐静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坐吧，站着干什么。”

林晓雨在沙发边上坐下来，只坐了小半边，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栓柱在旁边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去，双手捧着，小口小口地喝。

我妈从沙发上站起来，打量了林晓雨一眼。

“这姑娘谁家的？长得真俊。”

“妈，这是小雨，便利店的店员。”徐静介绍道。

“阿姨好。”林晓雨站起来微微鞠了个躬，脸又红了一层。

“好好好，坐坐坐，别拘束。”我妈笑着摆摆手，“长得真秀气。”

林晓雨坐回去，脸还红着，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水杯。

阿哲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瞟了她一眼。

“小雨姐，你别老低着头，整的跟做贼似的。”

“我没有……”林晓雨小声说了一句，抬了抬头，又低下去。

“你就有。阿姨夸你俊呢，你也不说声谢谢。”

“阿姨，谢谢。”林晓雨立刻又说了一遍。

我妈瞪了阿哲一眼。

“你少欺负人家。”

“我哪欺负她了，我这是教她人情世故。”阿哲摊了摊手。

“你教人家？你自己先学学。”

徐静在旁边笑出了声。

阿哲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林晓雨抿着嘴，嘴角弯了一点点，又很快压回去。

林晓雨在病房里坐了大概半个小时。

她没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是听阿哲和徐静聊天，偶尔被问到才答一句。

她坐得很端正，水杯一直捧在手里，喝得很慢。

她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徐静身上，偶尔扫过床头柜上的东西，偶尔看一眼窗外。

五点多的时候她站起来。

“静姐，我先回去了，店里六点要换班。”

“吃了饭再走。”徐静说。

“不了，我回店里吃。”她把沙发上的靠垫摆正，又把自己带来的保温饭盒和纸盒收好，“明天我再来看你。”

“路上慢点。”

“嗯。”林晓雨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徐静一眼，微微弯了弯腰，然后转身出了门。

脚步声沿着走廊慢慢远去，轻得几乎听不见。

阿哲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姐，那我也走了。明天再来。”

“你也回去歇着吧，跑一天了。”

“我不累。”阿哲站起来，把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扣，“姐夫，柱子哥，我走了。”

“嗯。”我应了一声。

栓柱朝他点了点头。

阿哲出了门，脚步声比林晓雨重很多，咚咚咚地往电梯方向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徐静靠在床头，把林晓雨带来的红豆汤又喝了两口。

我妈站起来收拾东西。

“我回去做晚饭，你们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