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那些不愿意来到边境都市的人，只要他不危害边境都市，我们依然可以做个朋友。

“毕竟世界那么大，总有一天还会再见，万一到时候就愿意了呢？

“我不喜欢教廷搞的那套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东西。

“人类就是脆弱的种族，没必要沉湎于相互伤害。”

唐森不得不钦佩利奥拉的格局，要不然人家怎么当了总督呢。

“机会难得，我想和您聊一聊接下来的事。”

利奥拉缓慢而认真地继续说道：“不得不承认，您是我迄今为止遇到过最难读懂的……人。

“但就在不久之前，我想通了。我发现我把一切都想得太复杂。

“您对金钱没有什么欲望，不喜欢世俗的权力。您的快乐全部只来自于一件事——创造。

“就是将一些神奇的想法转化为现实的过程。

“这个过程，以及最终实现的一瞬间，还有观众们眼中的光彩，这就是您所追求的东西。

“所以您创造了巫妖位面，却让亚伦去打理巫妖位面那么大的生意。创造了开源魔法，又让马格纳去运营整个开源魔法组织。

“因为您已经获得了自己所需要的，后面那些事就不那么重要了。”

唐森想，利奥拉依然把自己想得复杂了。

哪怕只是在晴天的时候，把沾满泥泞的自行车洗得干干净净，就能让唐森足够开心。

只不过当他成为了巫妖之后，没有了生活压力，可以不断这样开心罢了。

而把所有组织方面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做，纯粹是因为懒。

但利奥拉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其实，我也和您一样。

“我的愿望也很简单。我的快乐基本只来自于一件事——边境都市卡丽恩的发展。

“说来可能有点自大……我觉得卡丽恩是我的城市。

“我希望这里能变成一个更好的地方。能像其他的城邦一样，稳定繁荣地存在下去，不需要为了冬天的食物，或是恶魔攻城担惊受怕。

“我的快乐就来自于城市的发展，当看到卡丽恩人口增多，商品繁荣，看到人们安居乐业时眼中的光，我心底就产生了满足。

“所以……

“我想给您一个迄今为止最疯狂的委托。

“我希望您能帮我将边境都市建立成最伟大的城邦。

“让这里成为整个位面的经济和文化中心。

“而我的报酬……”

利奥拉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咀嚼那个最合适的措辞。

此时的利奥拉是如此狂妄而鲜明，他的眼中闪烁着唐森从未见过的光彩。

最终，利奥拉说出了那个答案：“边境都市将成为您的作品。”

唐森本以为不论报酬是什么，自己都不会被打动。但当他听到了“作品”二字时，一种全新的思路忽然打开。

当一座城池成为唐森的作品，能收割多少情绪价值？兑换多少逆天的东西？

而且，唐森的伙伴们都在这座城市之中，他已经为了这座城市做了太多。

利奥拉八成也是看准了这点，才提出这样的“委托”。

于是唐森道：“所以您希望我帮您解决各种麻烦的问题，免费给您打工。”

利奥拉肩膀抖了一下，恢复了他平常的样子，带着点委屈说道：“这个嘛……取决您看问题的角度……”

“市政厅也会给您提供完全的自由，以及一切能给出来的资源，不会对您做出任何限制。”

利奥拉接着强调道：“就像过去几个月我们合作的那样。”

唐森只笑道：“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