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即将完成A阶的跨越。

而这里，这处水面之下深处的环境，十分少见的下雨了。

雨水是水面之上世界的天象，而在水面之下，从天上落下来的可以是任何东西。

熔岩，血流，白骨瀑布，这些东西都在水面之下的环境比普通的雨水更加常见。

但雨水也不是总不会落下。

就比如今天。

晋升要完成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如同烧熔的铅水，猛地爆发出来，瞬间穿透了他冰冷的皮肤，狠狠灌入他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

骨骼内部传来密集而骇人的爆裂和摩擦声，像是无数枯枝在巨大的压力下扭曲变形、断裂重组。

肌肉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随即又被一股更庞大、更坚韧的力量强行拉长、压缩、纠缠，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索在皮囊下被重新编织！

血管在奔流的灼热能量冲击下鼓胀、搏动，皮肤表面迅速浮现出蛛网般密集的、灼烧般的暗红纹路，如同岩浆在地表流淌的裂痕。

而这些在梅利亚修女奶奶看来，都只是正常现象。

甚至李察本人，也感受不到太多痛苦。

猎人的晋升是灵魂的升格，但是肉体本就会受到灵魂的影响。

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在体内苏醒，岩浆般的力量在重铸的骨骼和肌肉中奔涌咆哮，随时准备撕裂一切束缚。

感官也获得了提升。

雨点打在满是血污的地面的噼啪声，不再是模糊的噪音。李察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一颗雨滴的大小、形状、坠落的角度，甚至能“听”到它们撞击地面时溅起的微小水花彼此碰撞的清脆微响。

甚至，甚至李察能清晰地听到“远处”码头浓雾中水手粗野的咒骂、海鸥凄厉的鸣叫、甚至……浓雾深处某种低沉、粘腻的蠕动与吮吸声，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世界从未如此“清晰”，也从未如此“嘈杂”与“危险”。

最后。

李察的力量还多了…一份恐惧和一份命运。

命运的力量到目前尚且没有完全彰显。

这需要李察在接下来的战斗当中感受。

又或者说梅利亚修女奶奶可以给他指点一番？

至于恐惧的力量。

恐惧根源的头衔终于不再只是一个头衔。

李察过去曾经对着怪兽咆哮，将怪兽吓退。

但他对恐惧的力量的控制一直非常浅薄。

而在如今。

李察成为A阶之后，这份力量终于不再是虚无缥缈的。

来自于根源的力量在李察身边散布。

李察尚且无法完全精准的控制这份力量，但至少可以放出或者收回了。

甚至李察感觉再熟练一点，可以将这份力量凝结在潮汐斗篷之上。

而现在尚且做不到这样，但也依旧形成了一个类似于光环的效果。

恐惧光环。

听上去像是恶魔才会拥有的力量，但现在的确为李察所掌握。

李察尚且不清楚具体效果如何，但根据晋升时候的理解的话…这份散布出来的力量，会让任何靠近的生命感受到恐惧。

而战斗的时候被恐惧侵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