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昂听到李星渊的回答后大笑了起来，他笑的有点疯疯癫癫，带着镣铐在桌子后面前仰后合，最后用手臂擦了擦自己笑出来的眼泪后才继续开口说道：“那我有个条件。”

“你没法和我们谈条件。”李星渊摊了摊手：“我要想知道你脑子里的任何东西都不困难。”

“是的，记忆……巴拉巴拉……但你肯定更需要一个活着的我充当你在幻梦境当中的向导。”王子昂死死的盯着李星渊的眼睛，他的面容像是一个正在努力展现出笑容的凶兽：“幻梦境和你在的那个时候已经不一样了，行于末路者，现在在梦境当中航行需要的已经不再是地图，而更多的是直觉和本能……就算是得到了我的记忆又有什么用？我记忆中那个可以找到古老者的航道可能已经消失了，又或者是通往了某些更深沉的噩梦里，你需要一个船长……”

“我自己可以当船长。”

王子昂的手在头上虚晃了一下，摘了一下他那个并不存在的帽子：“当然，当然，你是传奇人物，你说了算，但你一个人可开不起来船，你得需要一个大副对不对，实在不行一个水手长？”

李星渊敲打着椅子的扶手，沉默的盯着王子昂的脸，过了一段时间，他点了点头：“你想要什么？”

王子昂舔了舔嘴角：“不再有梦，事成之后，我要你杀了我，但你知道的，在幻梦境当中留下了痕迹的，训练有素的入梦者，死后也会被送到幻梦境当中……到时候我要你在幻梦境当中找到我，杀死我，不管那时候我的愿意不愿意。”

李星渊没想到王子昂会提出这样的请求，王子昂在幻梦境当中已经生活了七百年，但是在现实当中他不过是一个囚徒而已，李星渊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会想要回到幻梦境当中，但——

“幻梦境的情况真的已经糟糕到了这种地步？”

“糟糕的……难以想象。”王子昂的眼神当中既闪过了一阵狂热的欲望，也闪过了一股不似作伪的恐惧：“你在那里度假，可以，什么样的欲望都能得到满足，但你要在那里永生……那里就是地狱，彻头彻尾的地狱，没有人能保证不被噩梦的浪花吞没，再伟大的船长，再优秀的水手也有困死在绝望之海的一天。”

“我答应你。”

“别答应的那么痛快，行于末路者，你不知道要杀死一个入梦者的难度有多大。”

“无论多大。”李星渊轻声承诺：“我都会杀了你。”

王子昂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很好，那我们现在要解决怎么去幻梦境的问题了，一个棺材里面可挤不下两个人……”

“不止两人，如果幻梦境真的那么糟糕，那么我们需要尽可能多的力量。”李星渊看向了库库尔，又看了一眼双向玻璃后面的苏晓：“这你也不用担心，我们的科研团队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库库尔发出了一阵电流的响动，不知道是在发出嘲讽，又或者是满意于李星渊的信任。

或者两者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