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恼障之品类众多，以我执为根，生起诸烦恼，若不执我，則无烦恼故。--《成唯识论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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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冉此时，竟然不合时宜地走神了。

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他的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其实他在穿越世界一路走来，遇到的人和事，似乎都有着某种惊人的相似性。

无论是之前的柳明、摩伽罗，又或者是那位不可一世的寒荒妖王，他们无一不是心中有了自己的深沉执念。

而这些执念，因为他们掌握了强大的实力或者权力，最终在不同的地方引发了各种各样的灾难。

不仅于此。

其实在原生世界那种无魔之地，他遇上的那些形形色色的人，虽然没有移山填海的伟力，但也都有着自己的执念——贪婪、权欲、仇恨、爱而不得。

“众生皆苦，唯执念最毒。”

李冉心中暗叹。

他虽修行了广妙佛法，见证过世间百态，但仍忍不住为世间人所叹。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司瑞源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将他拉回了现实。

“该死！”

看着阵法核心处开始变异的光球，他脸色灰败，怒吼道：

“竟然真被他找到了大阵的漏洞！”他转头向李冉解释，语速极快，“历代星宫大长老死后，为了星宫的发展，都会选择‘化道’！

他们会将自己的神魂力量，自愿融入阵灵，化作滋养阵灵的养料，成为阵灵力量的一部分。

这就是为什么星宫阵灵越来越强大、甚至拥有近乎全知全能智慧的原因之一——因为它不仅力量强大，会自我修炼，甚至吞噬了无数先贤的智慧。”

司瑞源此时已经咬牙切齿，“但我万万没想到，司昊衍这个疯子，利用了这个的机制！他竟然找到了其中的漏洞，不但没有被阵灵消化，反而反客为主！利用手中控制法阵中枢的法器，想逆向吞噬阵灵！”

正说着。

嗡——

那团巨大的光球突然停止了颤抖。

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笼罩了全场。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由星光凝聚而成的猩红眼球，在光球表面缓缓睁开。

那眼球中没有丝毫的情感，只有无穷无尽的法力与冰冷的杀意。

它死死盯着下方的李冉和司瑞源，发出了混合着冰冷机械音与司昊衍狂笑的重叠声浪，那声音仿佛来自四面八方，直刺灵魂：

“原来……脱离人身……竟然是这种感受。”

巨大的眼球转动，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原本……我还想再等等，等我肉身彻底衰败的那一天。但既然你们逼我……那就现在开始吧。”

整个顶层空间的星光瞬间变成了血色，无数条星光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如同触手般舞动。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司瑞源见到此情此景，心中大急，可他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万万没想到，司昊衍竟然不费吹灰之力，这么快就初步融合了阵灵。

他本以为阵灵作为星宫数万年的积累，力量之强，又拥有自己的修行根基，不会这么轻易被控制。

“看来……司昊衍对此早已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