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敬直也忍不住抱怨道：“谁说不是呢！进山门之前全是禁制也就罢了，怎么进来之后反而越来越多了？这些上古修士平时出入，难道就不嫌麻烦吗？”

宗戒禅师也深以为然，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此地禁制之密集，贫僧闻所未闻。”

虽然手持“元品无明”可以轻松破解单个禁制，加上此地灵气远比外界充裕，他的法力恢复极快，一路破阵如砍瓜切菜，难度并不高。

但他总觉得，如果不探明这反常背后的真相，随着他们不断深入，随着禁制密度和恢复速度的增加，必然会生出意想不到的变数与危险。

他们正穿过一片巨大的广场，纪敬直指着广场尽头一座雄伟大殿说道：“看这布局，前方应该就是此地的第一殿，天王殿了。”

李冉则一边破禁，一边仔细观察推算。

终于，他发现了一些古怪的现象，便开口说道：“二位，我找到这些禁制的一些规律了。”

“此话怎讲？”二人立刻神色一肃。

李冉沉声道：“你们看，这些禁制看似庞大复杂，实则布置得毫无章法，散乱无序，完全不像是人力精心设计而成。

它们之所以难缠，纯粹是因为数量太多，密度太大。若是论单个的破解难度，其实并不高。”

纪敬直与宗戒禅师听着李冉这番话，口气听似炫耀，但他们深知李冉并无此意，而是真的指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二人不由得深思起来。

宗戒禅师首先提出了一个猜测：“此秘境虽不在现世，侥幸逃过了上古天地大劫的正面冲击，未被彻底摧毁。

但大劫余威想必还是通过空间连接肆虐了此地，导致秘境内的灵气与空间法则发生了紊乱。这些无序的禁制，会不会是因此而由失序的天地自然衍生？”

纪敬直接口道：“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上古时期灵气活跃，世界历经剧变，一切自然法则被破坏，衍生出一些怪事也不足为奇。”

李冉却摇了摇头，指出了这个猜测的漏洞：“若真是自然生成，禁制的分布理应相对均匀。可我们一路走来，明显是越深入，禁制便越密集。这不合常理。”

他这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三人的思绪。

纪敬直与宗戒禅师瞬间明白过来，而李冉本人更是灵光一闪，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推论。

“我明白了！”李冉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这些禁制或许真的不是人力布置，但也不是天地自然生成。它们的源头，应该是位于这片遗迹最核心处的某样东西。”

他继续分析道，“我的猜测是，上古大劫的冲击，导致了此地核心处某个强大的法器或灵脉发生了异变，陷入了失控状态。

它就像一个破损的提拔，正在源源不断地向外泄漏着庞大而混乱的能量，这些能量所过之处，催生出了这些杂乱无章的禁制。”

这个推论一出，所有谜团便迎刃而解：

第一，因为源头在核心，所以禁制的分布才会呈现出由内向外、密度递减的规律。

第二，因为源头仍在不断泄漏能量，所以不少被破坏的禁制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恢复。

第三，因为这一切都是失控的能量所致，所以禁制的布局才会如此散乱，毫无章法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