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9章 上古血魔还活着?(1 / 1)妖如梦
“这怎么可能?”
这下,苏灿是真的有些惊讶了,这处秘境,如此庞大,如此古老,煞气如此浓郁,甚至引来了黑山真君这个级别的六阶妖圣。
它里面,竟然没有任何一件对他有用的东西?这完全不符合常理,除非……
一个极其尖锐、也极其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翻涌的震惊,用神念在禁忌之书上,写下了第三个问题。这个问题,直指这一切反常表象背后的核心。
“这处秘境的主人,是不是还活着?”
这一次,禁忌之书上的文字浮现得很快,快得没有任何犹豫,快到让苏灿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灿心中百转千回,无数条线索、无数个猜想在他的脑海中疯狂碰撞、拼凑。
一个可怕的、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的猜测,渐渐在他心中成型,那就是,这处所谓的“秘境”,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它被伪装成一个充满了机缘与宝物的上古遗迹,每隔一段时间便开启一次,利用那些不断被喷吐出来的、看似珍贵实则不过是诱饵的残兵与丹药,吸引着方圆无数光年内的妖魔鬼怪如同飞蛾扑火般涌入其中。
然后将他们全部困住,一网打尽,那些源源不断涌入此地的妖魔,根本不是在寻找机缘,而是在自投罗网,主动充当着这座大阵的养料。
可就在这个时候,苏灿却又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因为他在进入这处秘境之前,便仔细观察过这片遗迹,它存在的时间极其久远,那些刻在石门上的古老铭文,还有这遍布整个遗迹大陆的、被风化侵蚀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建筑残骸,都做不得假。
这里绝不像是最近才形成的陷阱,如果它的目的仅仅只是诱捕妖魔,那它持续的时间也太长了,长到足以让任何一个陷阱都失去意义。
所以,在反复思索之后,他咬了咬牙,压下了心中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问出了一个更加直接、也更加凶险的问题。
这个问题涉及到的因果,直指一位至少是七阶级别的上古存在。问出这个问题,他必将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只上古血魔,到底有没有死?”
果然,就在这个问题被写下的瞬间,禁忌之书开始疯狂地颤动了起来。
书页上那些血色的纹路如同发了疯一般剧烈扭动,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一股恐怖的、近乎贪婪的吸力从书中传来,苏灿只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海本源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被这本书疯狂地抽取着。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青筋暴起,身形都控制不住地晃了一晃,但这一次,他没有像当初在仙延界时那样,在答案浮现前便被迫中断。
过了足足半盏茶的时间,当苏灿感觉自己那片浩瀚的幽冥血海几乎要被抽走半成本源时,禁忌之书终于停止了颤动,书页上,两个漆黑如墨、散发着冰冷死寂气息的古朴大字,缓缓浮现。
“没有。”
看到这两个字的一瞬间,饶是苏灿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只上古血魔还没有死。一尊七阶级别的存在,还活着,就蛰伏在这片遗迹的最深处。
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么他之前所有的疑惑,就全都能解释得通了。
这片遗迹为何存在了无数年?因为它本就是这只上古血魔的栖身之所,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的“猎场”。
那所谓的七圣,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说不定,他们就是这只上古血魔的化身,或者是他用来维持遗迹秩序、筛选优质猎物的傀儡。
那些看似公允的规则,那些定期开启的“秘境”,根本不是为了给妖魔们提供公平竞争的环境,而是为了保证有源源不断的、足够强大的“养料”,能够持续地、有序地流入他的口中。
他们这群前来寻宝的妖魔,包括外面那头还在做着春秋大梦、以为自己即将破解秘境奥秘、独占所有机缘的黑山真君,在真正的猎人眼中,不过是一群被圈养在围栏里、还浑然不觉地埋头啃食着诱饵的牲畜。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缠绕在苏灿的心头,让他的后背在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强行压下了心中那股想要立刻催动血影遁逃离此地的冲动,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如果那只上古血魔真的还活着,如果这座所谓的“遗迹”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那么,那个躲在幕后、苦心孤诣布下这一切的存在,绝不可能只是为了他们这些小鱼小虾。
一个七阶级别的存在,他的胃口,远不止于此。
现在自己贸然行动,只会第一个暴露在猎人的枪口之下。
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混在这群惊慌失措的鱼虾之中,耐心地等待,等待那个真正值得猎人收网的猎物出现,等待那个唯一的、稍纵即逝的变故。
好在这个变故并没有让他等待太久,就在群妖如同无头苍蝇般在这座封闭的山谷中四处乱撞、惊恐的气氛积累到快要爆炸的时候,一只浑身覆盖着如同钢针般鬃毛、修为不过大日级二阶的猪妖,不知是运气太差还是被谁推搡了一把,踉跄着一脚踩在了某块毫不起眼的黑色岩石上。
那块岩石在被触碰的瞬间,便猛地亮起了一道刺目的血光,紧接着,无数道细如发丝的血色光纹从那块岩石上蔓延开来,瞬间便将那头猪妖整个包裹。
猪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它那肥胖的身躯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被投入强酸池中的肉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瓦解,最终连一丝骨头渣子都没剩下,彻底尸骨无存。
只有那块恢复了原样的黑色岩石,依旧静静地躺在原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