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5章 上古血魔(1 / 1)妖如梦
不过苏灿很清楚,自己如今在神华大学里的名声,早已不只局限于大一新生这个圈子。
期末考试多校联考第一名,手握道源之种这等镇社至宝,即将接任修真社大二社长,这一连串的光环,既是他最坚实的护身符,也是他最显眼的催命符。
那些守旧派的老怪物,常安侯背后的古老家族,以及那些在期末考试中被他断了财路、折了颜面的各方势力,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安安稳稳地坐稳社长之位。
他们一定在校外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他踏出校门。
所以,在出校门之前,苏灿并没有急着动身,而是先找到了石根生。
这位即将毕业的大四社长,在修真社经营多年,人脉与手段都远非他这个新人可比。
石根生听明他的来意后,没有多问,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他伸出手,五指之间泛起一层淡淡的、如同月光般柔和却又深邃无比的光芒,轻轻按在了苏灿的肩头。
那光芒如同活物一般,顺着他的经脉蔓延至全身,将他身上所有与外界因果相连的气息,那些曾与他交过手的人留下的印记、那些被他夺取过宝物的势力种下的追踪秘法、甚至是他与某些特定世界之间若有若无的因果牵连,都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温和而霸道的力量彻底屏蔽、切断。
“这是我修真社历代社长口口相传的秘法,名为‘因果遮天术’。除非有八阶中期以上的大能亲自出手推演,否则绝无可能发现你已经走出了校门。”
石根生收回手,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显然施展这门秘法对他的消耗也不小。
他看着苏灿,语气郑重地叮嘱道,“但你千万要记住,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仅是你自己不能泄露行踪,更要留意你身边的那些人。那些老狐狸若是从你身上找不到破绽,很可能会从你身旁的人入手。他们只需推演出你某个亲近之人的因果线,再顺藤摸瓜,照样能锁定你的位置。”
苏灿郑重地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石根生的意思。
他身边的人,虽然都有各自的保命手段,但在那些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面前,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突破口。
他留下了一具由血海本源凝聚而成、与本体气息一般无二的分身,令其坐镇于问道界的须弥道场之中,每日里按部就班地处理修真社的事务、接见前来示好的各方势力。
这具分身足以瞒过绝大多数人的耳目,至少在他回来之前,不会有人察觉到他已悄然离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敛去所有气息,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穿过了校门,消失在了那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之中。
这次出校门,他的目标极其明确,位于校外大三区域深处的一处上古血魔遗迹。
这份情报,是他耗费了极大的心力才挖掘出来的。
那位上古血魔,生前乃是一位实打实的七阶强者,其实力甚至不逊于神华大学里那些隐世不出的资深导师。
即便早已陨落了不知多少万年,他的遗迹依旧是一片足以让无数强者望而却步的死亡绝地。
但苏灿需要的正是这种地方,他修炼的《幽冥血经》,乃是血道至高无上的本命功法,与那位上古血魔的力量同根同源。
只要能够进入遗迹核心,获得哪怕仅仅是一缕残存的传承或本源感悟,他便有极大的把握,找到那条属于他自己的、通往六阶太乙金仙的道路。
催动血影遁,将自身化为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色流光,融于虚空之中无处不在的煞气与血气,他开始了漫长而枯燥的赶路。
大三区域的法则压制远比大一区域要恐怖得多,空间结构也更加稳固,即便是以他如今的修为,也无法像在新生区域那样随意撕裂空间进行超远距离跃迁。
他只能耐着性子,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盘踞在虚空深处的、光是体型就堪比一方世界的远古巨兽,以及那些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空间乱流与时间断层。
大约一天一夜之后,他终于感应到了前方虚空中传来的一股极其微弱、却又与他体内的《幽冥血经》隐隐产生共鸣的气息。
那气息古老、苍凉、带着一股历经万古岁月也未曾消散的滔天血煞之意。
他停下遁光,收敛起所有气息,向前方望去。
只见那片虚空之中,悬浮着一片广袤得难以想象的大陆碎片,那碎片的规模,比他在问道界的封地,横跨六亿多光年的圣光大陆还要庞大数倍。
整个大陆都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暗红色血雾所笼罩,血雾翻涌之间,隐隐能看到无数早已坍塌风化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古老建筑残骸,以及那些被某种恐怖力量撕裂、至今仍悬浮在半空中的破碎山峦。
那便是,上古血魔的遗迹。
苏灿没有贸然闯入,他藏身于一块漂浮在虚空的陨石之后,仔细地观察着这片遗迹的外围。很快,他便发现,这片看似死寂的绝地,并非毫无生机。
在那些血雾相对稀薄的区域,竟然矗立着几座风格粗犷、由巨大骸骨与黑曜石堆砌而成的城池。
城池之中,有无数奇形怪状的生物在其中穿梭往来,它们有的形如剥了皮的巨大蝙蝠,倒挂在城墙之上;有的通体覆盖着狰狞的骨刺,用四肢在地面上快速爬行;还有的则保持着大致的人形,只是身上某些部位呈现出明显的血魔化特征。
这些生物身上绝大多数都带着一股冲天的煞气,眼中闪烁着毫无理智的、纯粹的嗜血与疯狂。
但在那些城池之中,却又有不少生物穿着简陋的衣物,甚至在使用着某种粗劣的工具与武器,显然是具备了一定程度智慧的、有组织的社会形态,看来,这片遗迹里的生物,并不全是丧失理智的野兽。
苏灿沉思片刻,没有选择强攻,他心念一动,周身血光微微一闪,整个人便开始迅速缩小、变形,身躯化作了一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覆盖着暗红色羽毛、看起来与这片遗迹中随处可见的血鸦没有任何区别的小鸟。
他扑打着翅膀,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无声无息地混入了那些在血雾边缘盘旋的血鸦群中,朝着遗迹深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