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阳光已经黯淡,昏黄的光芒从门窗透进屋内,将整个空间分割成明暗两界。夏薇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面前是一张摆放杂物的小桌子,身后是一张大床。
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绑住,她尝试着挣扎了一下,发现绳子绑得很紧,动弹不得。
所幸的是嘴巴还没有被封上,不过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四周都是荒郊野地,除了这里的花棚和屋子,方圆十几里都没有人烟,对方这样做,就是不怕她会大喊大叫。
而且如果她此时叫了出来,只怕非但对现在的处境没有丝毫帮助,还会暴露自己已经醒来的事实,要是将对方吸引过来,那可就是一点逃跑的空间都没有了。
可是,怎么办呀……
自己手脚被绑住,就算不叫,也跑不掉啊……
她从没有经历过这么危险的事情,根本想不出什么对策来,只能抿紧了嘴唇,接着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委屈极了。
就在她啪嗒啪嗒直掉眼泪儿的时候,面前有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
她吸了吸鼻子,定睛望去,空气中,赫然漂浮着一把小巧地水果刀!
她呆了一下,眼泪也忘记了流。
左瞅瞅,右瞅瞅,确实没有什么东西在固定这把小刀。
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接着,小刀就在她呆滞的泪眼中,啪叽一声掉到了面前。
空气中,好像有个声音在说“救我”。
她不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是听错了。
接着,她看到一道极淡的影子,从地面飘了出去。
什么情况?
她愣了一会儿,决定放弃思考。
现在,她正被绑架。
绑匪不在身边。
而她的面前,有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天啊!
幸福来得太突然。
来不及去多想什么,她赶紧将自己翻了个面儿,身体一扭一扭地用绑在身后的双手去够水果刀。
拿到了!
她抓住刀柄,使劲地向后弓着身子,扭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看着电视里面演的被绑架割绳子的桥段很简单,但是夏薇自己实际操作起来,才感觉真的是好难。
要方便用力割绳子,手腕就必须要以平时从没用过的角度去弯曲,这样没一会儿,她的手腕和手指就有些抽筋了,而且水果刀剪很锋利,一不小就会刺破小臂上的皮肤,引发一阵疼痛。
过了几分钟,她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扭断了,小臂上也已经鲜血淋漓,不过绳子总算顺利割断了。
终于自由了。
她松了一口气,从地上坐起来。
胸口有些凉凉的,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项链上的白色玉石碎了,只有一半还挂在上面。
这玉石是她侄女送给她的,据说能够辟邪。
她以前从不迷信,但刚才的所见所闻,又确实诡异,用科学根本没办法解释。
她想了想,微微扯开领口,一只手伸进乳.间,将夹在里面的另外半块掏出来,接着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项链,一并塞进热裤兜里。
然后她花了十几秒的时间顺利将脚上的绳子也割断,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接下来就是怎么逃跑了。
摸了摸裤兜,果然手机和车钥匙都被搜走了,翻遍了屋子,也都没有。
她心中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凉了不少。
不能报警,又没有车,她要怎么才能从身高体壮的刘军手里逃出去?
早知道今天不穿高跟鞋了。
她苦笑一声,然后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
好不容易有了希望,自己不能就这么放弃。
高跟鞋是不能穿了,既笨重又容易崴脚,关键是走路的声响很大,不利于逃跑。
屋子里没有适合她穿的鞋子,无奈之下,她只能脱掉高跟鞋,用仅有丝袜包裹的脚踩在地面上。
好凉!
她吸了口气,包芯丝袜只有薄薄地一层,地面的凉气几乎是毫无阻隔的传达到她脚上,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她小心翼翼地趴在门边打量外面的状况,确定没有人后,她才拿着那把水果刀,蹑手蹑脚地从卧室里出来,
客厅很大,只有一扇大门通向外面,不过这也意味着,只要刘军进来,她就能发现。
外面已经是黄昏,屋子里光线非常不好,只能有一小块阳光照到客厅,夏薇慢慢挪动身体,露出半只眼睛,观察院子里的情况。
屋外的空地上仅有几颗杂草,在昏黄的阳光下泛着金光,边上的两座花棚里,有一座半开着门,刘军此时应该就在里面,只是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更远一点的小路上遍布泥泞,估计会给逃跑带来很大的阻力,不过对方是个瘸子,如果拼命的话,夏薇还是有自信能跑赢的。
剩下的关键,就是小路边,自己停的那辆黑色本田车了。
如果刘军开着车追,她是怎么也跑不掉的。
等会儿要想办法安排一下自己的车。
思考完这些事后,夏薇不敢大意,她又等了十几秒,方才确定刘军不会突然从花棚里冲出来。
厨房就在客厅的另外一边,她看了看手里的水果刀,觉得万一发生冲突,一把水果刀的威慑力应该有些不够,于是她低着腰从大门溜了过去,在厨房里找了最大的一把菜刀拿在手里,将原本的水果刀别在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