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7章 顶级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粗暴的烹饪方式(1 / 2)无敌冰可乐
成千上万只冰蚰蜒齐刷刷地抬起没有视觉的头部。
那层半透明的玉质外壳下方,亮起一长串深蓝色的诡异荧光。
它们腹部夸张地收缩鼓胀。
高维死气混合着极寒毒液,在尖锐的吸管前端快速凝聚。
周遭空气里残存的最后一点水汽彻底罢工,连维持气态的资格都没了,直接崩解成极其细微的冰晶颗粒往下砸。
苏清清喉咙发紧。
她每次试图换气,从鼻腔到肺管都像塞满了粗糙的碎玻璃茬子,每吸进一口空气,内脏都被割得生疼。
这是族群被逼入绝境后,玉石俱焚的打法。
大荒府城的古籍里明明白白写着,哪怕是武侯境的巅峰强者,面对这种全方位覆盖的冰毒喷射,也会在一瞬间被冻碎全身经脉和五脏六腑。
避无可避。
陆云泽没有退后半步。
他甚至连用来拨弄火堆的铁钎都懒得拿,随手往旁边的黑泥地里一插。
“吵死了。”
陆云泽双手按住裤腰,两条腿微微张开,双脚在泥泞的地面上踩出两个浅浅的凹坑。
那双紫金色的眼眸里透出极度的不耐烦。
他整个胸腔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幅度向外扩张,皮肤下方的暗金色肋骨轮廓,根根凸显,肌肉纤维如同拉满的强弓。
这是【风暴主宰】残存的纯物理本能。
不是调动什么繁杂的天地之力,而是单纯依靠压缩肺部极大的容量,制造出不讲道理的物理气压差。
陆云泽张开大嘴。
猛地倒吸一口气!
平地骤然刮起十二级以上的物理飓风。
周遭的气流被极其狂暴的力量强行拉扯,一道漏斗状的巨型风眼凭空生成。
满地的枯松针、烂树枝。
连带下面那层冻得发硬的黑泥皮。
全被这股骇人的吸力卷到了半空。
那些刚刚准备喷吐毒液的冰蚰蜒,根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脱离了地心引力,在半空撞成了一团乱麻。
木板车上。
李老头两只手死抠着木板缝隙,指甲盖当场翻卷出血。
狂风扯着他的里衣下摆,大半个干瘪的身子都被拽到了半空,双腿乱蹬。
“老赵!拽我一把!”
李老头扯着破锣嗓子嚎叫,风灌进嘴里把腮帮子吹得老高。
“拽个屁!我都快起飞了!”
赵家主死死抱着车轱辘,整个人趴成了一只大蛤蟆,双眼紧闭。
王金蟒体型太大,被卡在两辆车的车轴缝隙里,脸上的肥肉被狂风抽得直往耳朵后面跑。
阿草光着脚丫子,一屁股死死压在装满金砖的木箱子上。
小丫头根本不管周围天塌地陷,两只手把那个破布账本护在肚子底下,整个人团成了一个肉球。
龙卷气旋的终点,就是陆云泽的嘴。
成吨的毒虫夹杂着碎石、泥沙。
化作一道灰白交加的洪流,被强行灌进他的腹腔。
噼里啪啦的撞击声在空旷的黑松林里炸响。
陆云泽连嚼都懒得嚼,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一口接着一口地往下生咽。
胃部。
那台恐怖的万物熔炉直接切入超载模式。
轰隆隆的沉闷轰响顺着他的腹腔传了出来,那动静就像是有一台重型星际战舰的引擎在里面疯狂运作。
那些足以冻裂武将罡气的高维死气和寒冰毒液。
刚一接触到狂暴的高温纯阳真血。
就被最纯粹的物理重力强行碾成粉末,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直接转化成滚烫的动能燃料,冲刷进四肢百骸。
半个呼吸后。
狂风戛然而止。
周围的一切重新归于平静,几辆木板车重重地砸回泥地里。
整个营地附近,别说虫子了,连一根杂草都没剩下。
地面硬生生被刮下去半尺深,露出底层的黄色硬土壳,干净得让人发毛。
“嗝——”
一个极其响亮、拖着长音的饱嗝打破了死寂。
陆云泽偏过脑袋,嘴里喷出一股白雾。
白雾里带着细碎的冰渣,落在干泥地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呸。”
他偏着头,一口吐出两块没被熔炉碾碎的鹅卵石,外加几口黄泥巴水。
那几块石头上还粘着几截残破的虫子腿。
陆云泽伸出小拇指,极其粗鲁地抠了抠后槽牙,紫金色的眸子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这帮虫子在土里钻的时间太长了。”
陆云泽甩掉指尖的黄泥。
“吃法根本不对。”
他转头看向车上呆若木鸡的众人。
“这种底下钻的土产,吃之前最起码得弄个大木盆,撒上几大把粗盐。”
“泡上半天,逼它们把肚子里的烂泥全吐干净。”
“直接这么生嚼,太牙碜了。”
“一嘴全是土腥味,连老醋都不配一碟,败胃口。”
四家家主彻底失去了发声能力。
李老头趴在木板上,喉结上下艰难地滚了两下,没咽下去半点吐沫。
他现在看陆云泽,就像在看一头从远古洪荒爬出来的吞世巨兽。
别人沾上一点就得化成冰雕的高维毒虫。
这位爷直接吸了几万只,吃完了还抱怨人家身上泥没洗干净?
钱家主捂着昨晚被树藤勒伤的腿,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架。
“老李……我没眼花吧?”
“他把那几万只毒虫……当成面条给吸了?”
“闭嘴吧你!活够了是不是!”
赵老头一巴掌拍在钱家主后脑勺上。
“再乱逼逼,大爷一会没吃饱,把你塞牙缝里当剔牙签使!”
阿草倒是完全没被吓住。
风一停,小丫头就从木箱子上蹦了下来。
她不知从哪翻出来一把光秃秃的破扫帚,外加一个油腻腻的灰布口袋。
光着脚丫踩在硬土上,到处寻摸。
走到陆云泽吐石头的那个土坑旁边。
阿草蹲下身子,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几段漏网的、被风刃切断的冰蚰蜒残肢捡起来。
“大侠,这虫子真这么难吃啊?”
阿草把虫尸塞进布袋里,有些惋惜地撇了撇嘴。
“全是一咬就碎的硬壳子,半点肥油都榨不出来。”
陆云泽拍打着身上的灰土,语气散漫。
阿草闻言,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两圈。
“不管好不好吃,这东西身上的寒气这么重,肯定是大补的药引子。”
小丫头熟练地掏出破布账本,拿起炭笔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圈。
“等咱们把货送完,我就去找几个不要的大酒坛子。”
“弄点最烈的烧刀子酒倒进去,把这些虫子壳全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