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神药赎命·金疮药的震撼(2 / 2)苍野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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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酋长,我们和那些人,确实不一样。我们来这里,是想找一个新的家。不会抢你们的东西,不会杀你们的人。只想和平相处。”

鹰羽酋长看着他,久久不语。

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可以留在这里。你的人,可以在这条河的两岸活动。但记住——圣林,不能进。”

陈泽深深一揖:

“记住了。多谢酋长。”

申时三刻,岸边。

第一批物资,开始从小船上卸下。

铁锅、铁刀、铁斧、铁钉——那些在明人眼中寻常的东西,在丘马什人眼中,却是无价之宝。

一个年轻战士接过一把铁斧,轻轻抚摸那冰冷的刃口,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用斧头砍向一根手臂粗的树枝——咔嚓一声,树枝应声而断,断面光滑如镜。

“哇——!”他惊呼出声。

周围的战士纷纷围过来,抢着看那把斧头,叽叽喳喳议论不停。

鹰羽酋长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兴奋的族人,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活了一辈子,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铁。比骨头硬,比石头利,比木头经用。

有了这些,他们砍树更快,造屋更牢,做武器更强。

可他心里,也有一丝不安。

这些东西,太好了。

好到让他害怕。

他走到陈泽身边,低声道:

“这些东西,你们还有很多?”

陈泽点点头:

“很多。我们的船上,还有更多。若酋长愿意,我们可以用这些东西,换你们的东西。”

鹰羽酋长看着他:

“换什么?”

陈泽指着那些海獭皮:

“这个。还有你们这里的粮食、木材、还有——朋友。”

鹰羽酋长沉默片刻,缓缓道:

“我会和长老们商量。”

陈泽点点头:

“好。我等酋长的消息。”

酉时三刻,破浪号甲板上。

阿奇姆被人搀扶着,第一次走出底舱。

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眯着眼,好一会儿才适应。

甲板上,那些明人正在忙碌。有的在修补船帆,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整理货物。看见她出来,有人善意地笑了笑,有人点了点头。

她忽然发现,这些人,和父亲描述的那些白皮肤的人,真的不一样。

那些人,看见土着就杀,看见东西就抢。但这些人,救了她的命,还给了父亲那么好的药,换了那么多好东西。

她走到船舷边,望着岸上的族人。

他们也正在看着这艘船,看着船上这些奇怪的人。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交头接耳,但没有人再射箭。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见是那个给自己治伤的医官。

李仁甫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递给她:

“喝点粥,补补身子。”

阿奇姆接过碗,凑到嘴边尝了一口。

一股从未有过的味道,涌入喉咙。

那是粮食的香味,是熬了很久的粥特有的浓稠和甜美。

她一口气喝完了那碗粥,抬起头,看着李仁甫,眼中满是感激。

李仁甫笑了:

“慢点喝,还有。”

阿奇姆看着他,忽然问:

“你们……真的是从海那边来的?”

李仁甫点点头:

“是啊。走了六十多天,死了很多人,才到这里的。”

阿奇姆沉默片刻,又问:

“你们……不回去了吗?”

李仁甫想了想,缓缓道:

“回。但回去之前,要在这里建一个家。以后,会有人来,在这里住下来,种地,打猎,过日子。”

阿奇姆愣住了。

在这里住下来?

那这片土地——

李仁甫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轻声道:

“阿奇姆,你不用担心。我们来这里,不是抢你们的地方。你们住的地方,还是你们的。我们只找那些没人的地方,建自己的家。”

阿奇姆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

但她知道,这个人和那些白皮肤的人,真的不一样。

戌时三刻,夜幕降临。

岸上燃起了篝火。丘马什人围着火堆,唱着歌,跳着舞,庆祝今天的“收获”。

那五十张海獭皮,已经换成了铁锅、铁刀、铁斧。还有一小瓶金疮药,被鹰羽酋长亲手收好,说是要留着给部落里最有威望的萨满用。

船上,也燃起了篝火。

但船上的气氛,和岸上不一样。

陈泽坐在船头,望着岸上那些欢腾的影子,久久不语。

林风走到他身边,坐下:

“将军,今天这事,成了?”

陈泽摇摇头:

“成了,也没成。”

林风一愣:

“怎么说?”

陈泽指着岸上的篝火:

“他们现在高兴,是因为得了好处。但好处吃完了,还会不会高兴,就不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道:

“还有那个圣林。他们划了禁地,说明心里还是有防备的。咱们的人,绝不能踏进去一步。否则,前面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林风点点头:

“末将记住了。”

陈泽沉默片刻,忽然问:

“那个姑娘,怎么样?”

林风道:

“李医官说,恢复得不错。今天能下地走了,还喝了一碗粥。”

陈泽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望着岸上那些欢腾的影子,望着那些跳跃的篝火,望着那片黑沉沉的森林。

圣林。

那个神秘的地方,到底藏着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要想在这片土地上真正站稳脚跟,迟早有一天,要面对那个秘密。

亥时,破浪号底舱。

阿奇姆躺在床铺上,睁着眼,望着黑暗。

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昨天,已经好多了。

那个叫李仁甫的医官说,再过几天,她就能下地走路,回到岸上去。

回到岸上,回到部落,回到父亲身边。

可她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不想回去。

至少,不想这么快回去。

她想多看看这些奇怪的人,想多听听他们的故事,想弄明白——他们到底是谁?他们从哪儿来?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她想起那个叫陈泽的将军。

他的眼神,和父亲很像。那种坚毅,那种沉稳,那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追随的东西。

她想起那个叫李仁甫的医官。

他的手,那么轻,那么柔,那么温暖。他给她治伤的时候,她感觉不到疼,只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她想起那个叫宋珏的学者。

他拿着那些奇怪的纸,指指点点,问她各种问题。虽然她听不懂,但她看得出来,他很认真,很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这些人,真的和那些白皮肤的人不一样。

她闭上眼,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她要和父亲说,她想多留几天。

多看看这些人。

多学学他们的语言。

多弄明白——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黑暗中,海浪轻轻拍打着船舷,发出温柔的声响。

那声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又像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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