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她，生怕她摔倒了，嘴里不停念叨：“慢点慢点。”

两个小身影消失在电梯里。

“我上去看着她们！”

长乐担心兕子不会帮别人洗澡，从一旁的楼梯跟了上去。

楼下的客厅安静了几秒钟，然后李泰率先打破了沉默：“所以，她现在会说姐、吃、谢谢、水、拜，还会说藕——她是不是快要能背诗了？”

“你想太多了。”长乐笑着说，“她才多大，能说这几个字已经很厉害了。”

“我不管，”李泰一脸认真，“等她学会背诗了，我要第一个当她的老师。

“话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你一天到晚就惦记着吃。”长孙皇后无奈地摇头。

“民以食为天嘛！”

“晚饭还没定，等青竹安排吧。”

……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餐厅，给整张餐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金色。

青竹在厨房里忙活了一整个下午，此刻正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一盆热气腾腾的冬瓜排骨汤，汤面上漂浮着翠绿的葱花和几颗红枣，香气四溢。

餐桌已经摆好了。

主位上是李世民，左手边是长孙皇后，右手边依次是李逸、李泰。

对面那一排，则是一排大大小小的孩子——七岁的城阳端端正正地坐着，五岁的兕子跪在椅子上，屁股已经离开了座位，整个人趴在桌沿，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兽。

“兕子，坐好。”长孙皇后看了她一眼。

兕子乖乖地坐了回去，但屁股只在椅子上沾了三秒钟，又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挪，整个人几乎要贴到桌面上去了。

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长乐牵着刚洗完澡的安安走了出来。

安安换了一身干净的淡蓝色连体衣，头发被吹得蓬松柔软，像一朵刚出锅的小棉花云。

她看到餐桌上满满当当的菜肴，眼睛一下子亮了，嘴里发出一声兴奋的“哇——”。

“安安洗香香了！”兕子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跑过去拉住安安的手，把她引到婴儿椅旁边，“来，你坐这儿，挨着姐姐！”

安安被安置在婴儿椅里，面前摆好了小碗小勺。

她低头看了看碗，又抬头看了看满桌的菜，然后伸手抓起那根胡萝卜，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嘴里。

“安安还没等开饭就吃了！”兕子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叫了起来。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李泰指了指兕子面前的盘子——那里原本摆着一块作为装饰的萝卜雕花，现在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底座，雕花的部分已经不翼而飞，而兕子的嘴角正沾着一丝橙色的汁水。

兕子飞快地抹了一把嘴角：“窝没有！”

“你嘴角还有。”

兕子又抹了一把，这回彻底擦干净了，然后死不认账：“那是刚才桂花糕的渣！”

“桂花糕是黄色的，你这是橙色的。”

兕子低头看了看手指上残留的颜色，沉默了半秒，然后果断转移话题：“阿耶！窝们可以开饭了吗？窝好饿好饿好饿了！”

李世民哈哈大笑，端起酒杯：“开饭开饭，再不让我们的小将军吃饭，她怕是要把桌子都啃了。”

话音刚落，兕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速度快得连长孙皇后都没来得及说出“等长辈先动筷”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