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站起来，看向钢骨。

“绑起来。”他说，“带回去，这女人有用。”

钢骨点头。两个骑兵上前，拿出特制的镣铐，铐住娜克莎的手脚。

镣铐上刻着符文，这是特殊的海楼石……啊不，魔法镣铐，能弱化穿戴者的力量，并封锁魔力。

娜克莎没反抗，因为她知道反抗没用。

她被拖起来，架着，走向空地边缘。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李嗣，盯着他的背影。

李嗣没回头，他走到羽暴龙身边，抓住缰绳，准备上鞍。

萨鲁飞过来，降落在他旁边。

“想试试卓尔的滋味？”狮子问。

李嗣撇了他一眼，但是却罕见地没有否认。

“我要去审审她们，并且看看能不能让她们反水，弃暗投明到我这边来。”他回答。

李嗣是个很高尚的人，他仁慈、勇敢，为了部落的未来，愿意付出巨大的代价。哪怕是自己的清白。

当然，他确实还没体验过卓……咳咳，这个不重要。

“啧啧啧……”萨鲁看着李嗣的样子，开始咂起了舌。

他一边咂舌一边摇头：

“他的眼睛如星，笑容似刃，

力量与美丽，是他唯一的权柄。

女俘垂下眼眸，镣铐叮当响，

不是因恐惧，是他目光太过滚……”

李嗣一矛戳了过去，萨鲁立刻大笑着躲开。

两人一路追打着，森林和平原在他们的身下快速掠过。

到了营地，萨鲁先降落，李嗣紧随其后，跳下坐骑就去抓他。

萨鲁绕着帐篷跑，李嗣在后面追。兽人们看着，没人拦。

追了两圈之后，萨鲁举起手，示意自己投降。

“不闹了，不闹了”他说，“你审俘虏去吧。”

李嗣停下来，喘了口气。“回头再收拾你。”

“真不杀？”萨鲁问。

“不杀。”李嗣说，“这女人都快传奇了，在他们团里肯定是个头儿，带回去问问，说不定能问出点有用的。”

萨鲁点点头，他看了娜克莎一眼，又看了另外那几个卓尔俘虏一眼。

“玩得愉快。”

他咧开嘴，笑嘻嘻道。

李嗣狠狠瞪了他一眼。

*

*

*

牢房里飘着光芒球，几个卓尔贴着墙，手脚都被铐着。

她们穿着精良的皮甲，身上有伤，血已经干涸。

李嗣进到房里，她们抬起头，看向他。

李嗣也在打量着她们，都很年轻，面貌上差不多是人类二十出头的样子，也有两个模样成熟些的，但估计年龄也不大。

卓尔命是很长的，七八百年不是问题。

“谁能说话？”他问。

没人回答，她们只是盯着他，目不转睛。

“谁带你们来的？”李嗣又问。

仍是沉默。

李嗣等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最近的一个卓尔面前。

她往后缩，但背已经抵着墙。

李嗣看着她，黑色短发，发尾微卷，尖耳朵，眼睛是紫红色，皮肤也是紫红色，下巴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她的脸很脏，左边脸颊有擦伤，嘴角裂了，结着血痂。

很漂亮，精灵都很漂亮，卓尔自然也不例外。

李嗣伸手，碰了碰她脸上的伤口。他的手指很轻。

卓尔抖了一下。

“疼吗？”他问。

她不说话。

李嗣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手指用力，迫使她抬头。

她的皮肤很凉，手感也不大一样，和精灵的皮肤其实挺像，但又有所不同。

“名字。”他又问了一遍。

“薇拉。”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考虑一下？”李嗣把玩着她的脸颊，拇指在她冰凉的皮肤上摩挲，“为我做事，为帝国人做事。”

“我不会背叛团长。”薇拉盯着李嗣，“杀了我吧。”

李嗣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摩挲着她的下巴。

“很漂亮。”片刻之后，李嗣松开手。“你们卓尔的皮肤手感，挺不错。”

“考虑一下吧？为我做事，毕竟生命是很宝贵的。”

“嗤……”

薇拉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们是什么？地表精灵？会因为怕死就投降？”

李嗣点头，“你们卓尔不是向来都很识时务吗？这又不是坏事。”

她再度嗤笑一声，啐了一口，唾沫落在李嗣脸上，缓缓滑下。

李嗣没什么反应，因为这实在是很难让他有什么反应。

伸手用手指抹了一点，送到嘴边尝了尝。

“味道不错。”他说。

薇拉的身体瞬间绷紧，她的呼吸变快了，喉头蠕动了下。

尽管她试图控制，但还是李嗣看见了。

于是，他靠得更近了些，几乎贴着她。

“你很漂亮。”他说，声音很低，“这种手段被你这样的人用出来，可不会有什么羞辱的效果。”

说着，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手指擦过那道疤痕。

她身子开始抖动起来，抖的厉害。

“这疤痕挺有意思。”他说，“怎么来的？”

薇拉扭开头，“不关你的事。”

不只是身体，她现在连声音都有些抖。

李嗣的手滑到薇拉颈侧，他能感受到卓尔跳动的脉搏，很快，很剧烈。

“你在发抖。”他说。

“我没有。”

李嗣笑了笑，不再去回应那个颤抖的声音。他退开一步，走到薇拉旁边的长发卓尔面前。

长发披肩，气质清冷。

“你呢？”他问，“名字？”

“瑟琳。”她说，声音比薇拉平静很多。

“瑟琳。”李嗣重复了一遍，“你多大了？”

瑟琳咬着嘴唇，不说话。

“我问你话。”李嗣说。

“一百零三。”她这才不耐烦地回了声。

“谁带你们来的？”

瑟琳又不说话了，而她身旁的卓尔们也看向她，纷纷摇头。

“你们摇头干什么？”他问。

但卓尔们只是瞪着他。

李嗣伸手，也捏住她的下巴。卓尔想挣扎，但镣铐限制了动作。

“我问，你答。”李嗣说，“谁带你们来的？任务是什么？还有多少人？”

但卓尔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

李嗣松开了手。

他其实有点纳闷，因为按他想的，卓尔应该很容易叛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