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袁绍定幽州(四)(2 / 2)宇娇的小公主
周遭的燕军士卒忍不住惊呼,可张飞却像是浑然未觉,反而猛地回身,蛇矛顺着长枪的轨迹一缠,竟将张合的枪杆牢牢锁住。
张合想抽枪后退,却发现枪杆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纹丝不动,正欲发力。
却见张飞左手松开矛杆,一把抓住他的枪杆,同时右脚再次踹出,正踹在他的胸口。
“噗!”
张合只觉胸口一阵剧痛,鲜血从嘴角溢出,整个人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可颜良此刻已抓住机会,青釭刀朝着张飞的后背劈来,这一刀又快又狠,眼看就要得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飞忽然弃了蛇矛,身体猛地向后一仰,几乎贴在了马背上。
青釭刀擦着他的头发劈过,刀风将他的发髻都吹得散开。
而他右手顺势抓住马背上的鞍桥,猛地发力,整个人竟从马背上翻了过去,落在了颜良的战马身后。
“什么?”
颜良大惊失色,忙回身挥刀,可张飞已举起蛇矛,朝着他的后背刺来。
这一刺又快又准,颜良只觉后背一凉,忙向前扑去,从马背上滚了下来,堪堪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可他的战马却没能幸免,蛇矛正中马腹,那匹神骏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轰然倒地,压得地上的尘土溅起老高。
“颜良!”
张合此刻已从地上爬起,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他看着摔在地上的颜良,又看了看骑在乌骓马上的张飞,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他素来知道张飞悍勇,却未想此人在两人夹击下竟还能占据上风,方才那一连串的应变,简直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颜良从地上爬起,青釭刀拄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张飞,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忌惮之色。
方才若不是他反应快,此刻已是个死人。
而张飞此刻也并不好受,他的左肩被颜良的刀风扫到,铠甲已被划破,渗出血迹。
右手因为持续发力而微微颤抖,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马背上。
可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颜良与张合:“还有力气吗?再来!”
颜良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翻涌。
他知道此刻不能退缩,若是被张飞突破防线,去汇合了公孙瓒,说不定会让公孙瓒翻盘。
当下他朝着张合使了个眼色,两人再次催马上前。
颜良在前,张合在后,一刀一枪,再次朝着张飞攻来。
张飞催马迎上,蛇矛再次舞起。
这一次,颜良与张合已不敢再有半分小觑。
两人配合默契,颜良的刀负责正面牵制,张合的枪则从侧翼偷袭,一攻一守,一正一侧,将张飞的攻势牢牢缠住。
而张飞则凭借着惊人的反应速度,在两人的夹击下游走。
蛇矛时而攻向颜良,时而回防张合,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架势,逼得两人不敢全力进攻。
三人的战马在战场上的空地上来回奔突,马蹄踏得尘土飞扬,刀枪相撞的巨响此起彼伏。
颜良的青釭刀每次劈出,都带着呼啸的刀风;
张合的长枪则如毒蛇出洞,专挑张飞的破绽;
而张飞的蛇矛则如同一道黑色闪电,在刀枪之间穿梭,时而防守,时而反击,每一次反击都让两人心惊胆战。
周遭的士卒都看得目瞪口呆。
袁军士卒本以为颜良与张合联手,必能很快拿下张飞,可此刻三人却打得难解难分,张飞的悍勇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燕军士卒则看得热血沸腾,纷纷呐喊助威,希望张飞能早日突破合围,去救公孙瓒。
张飞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左肩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每一次挥矛都牵扯着伤口,让他额头的汗水更多。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公孙瓒那边的喊杀声似乎越来越弱,若是再耽搁,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当下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手中蛇矛的力道陡然加重,朝着颜良的面门刺去。
这一刺比之前任何一招都要迅猛,矛尖带着破空的锐响,直欲将颜良的头颅刺穿。
颜良忙横刀格挡,可这一次,张飞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变招,反而猛地发力。
蛇矛死死顶住青釭刀,同时催马上前,整个人朝着颜良撞去。
“你疯了!”
颜良大惊,他没想到张飞竟会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
此刻两人的战马相距不过三尺,若是被张飞撞上,两人怕是都要摔下马去。
他想抽刀后退,可蛇矛上的力道太大,根本抽不出来。
就在此时,张合的长枪再次刺来,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张飞的后腰,枪尖带着劲风,显然是想逼退张飞。
可张飞却像是浑然未觉,依旧死死顶住颜良的刀,同时左手猛地抓住颜良的手腕,将他朝着自己这边拽来。
“噗!”
张合的长枪刺中了张飞的后腰,铠甲被刺穿,鲜血瞬间染红了张飞的战袍。
可张飞却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反而猛地发力,将颜良从马背上拽了下来,同时右手的蛇矛朝着颜良的右肩刺去。
“颜良将军!”
张合见状,目眦欲裂,忙抽枪去救,可已经晚了。
蛇矛已刺入颜良的右肩,颜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张飞,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败在这个莽夫手里。
张飞一把拔出蛇矛,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朝着桥南方向望去。
此刻前方战场的烟尘已渐渐散去,隐约能看到鞠义的先登死士正在围杀白马义从,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已所剩无几。
他心中一紧,催马便要朝着前方冲去。
可就在此时,一道冷箭忽然从侧面射来,直取他的面门。
张飞忙侧身避开,箭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了地上。
他抬头望去,只见文丑正勒马站在不远处,手中持着一张弓,眼中满是杀意。
“张翼德!伤我兄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文丑怒喝一声,再次搭箭拉弓,瞄准了张飞。
而张合也已催马上前,与文丑形成夹击之势。
张飞看着合围而来的文丑与张合,又看了看桥南方向,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他的后腰还在流血,左臂也已发麻,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退。
公孙瓒还在前方,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要冲过去。
当下他握紧蛇矛,再次催马冲了出去。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乌骓马的嘶鸣与他的怒吼交织在一起,在界桥北岸的战场上回荡。
他知道自己今日或许难以脱身,可他是燕人张翼德,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