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庭院思,君召赴(1 / 2)宇娇的小公主
暮春的风带着暖意,拂过庭院里新抽芽的柳梢,也拂动了我鬓边的发丝。
我站在青砖铺就的院中,望着廊下那几株被张宁亲手栽下的芍药——花苞鼓鼓囊囊的,眼看就要开了,像极了眼下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涌的局面。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
这一路走来,竟像是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只想在乱世里找个落脚处的我,如今身边竟聚起了这么多能人名士?
最先想起的,是黄忠、赵云、太史慈三人。
那时我初投曹操,正是势单力薄的时候,是他们仨二话不说跟着我入了曹营。黄忠将军的箭术,五十步外能穿杨,当年在冀州剿黄巾,他一箭射落贼首的幡旗,吓得贼兵当场溃散,那股子沉稳狠厉,至今想起来仍觉心惊;
赵云一身白袍,银枪所向,从来都是冲在最前头,却又总能护得身边人周全,有次我被乱兵围困,是他单骑闯阵,枪挑了七个贼兵头目,硬生生把我从尸堆里拽了出来;
太史慈更不必说,一手双戟使得虎虎生风,嗓门又亮,每次冲锋都喊得震天响,既能杀敌,又能鼓舞士气,三人就像我左膀右臂,稳稳托着我在曹营站稳了脚跟。
后来周仓、管亥、廖化带着张宁找来时,我才知道张角先生竟早看出我是个“变数”。
周仓那憨货,一身蛮力,历史上扛着青龙偃月刀(虽是仿的)就能横冲直撞,可对我是真死心塌地。
上次去洛阳截车,他硬是驾着马车带着着貂蝉郭照跑了三里地,生怕颠簸着美人;
管亥心细,帐下的粮草军械从来都归他管,连一粒米的出入都记得清清楚楚,有他在,我从不用愁后勤;
廖化最机灵,打探消息、传递密信都是一把好手,曹营里的风吹草动,他总能第一时间告诉我。
而张宁……我转头看向正蹲在芍药花旁摆弄花土的身影,她扎着简单的发髻,额前碎发被风吹得乱动。
明明是个年轻姑娘,却总像个小大人似的替我筹谋,若不是她,我怕是早被乱世的浪头拍翻了。
再往后,于禁来了。
他本是鲍信麾下的将官,鲍信死后,他一时没了归宿。
我记得那次见他时,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甲胄,站在营门口等了我三个时辰,就为了问我一句“是否真能让将士们有饭吃、有命活”。
我答了“能”,他便单膝跪地,说“末将于禁,愿随先生左右”。
他治军极严,麾下士兵连走路都踩着鼓点,可打起仗来也最是勇猛,上次荣阳之战,他带着三百人守阵,硬是扛住了吕布亲率的铁骑冲击。
战后清点人数,三百人只剩八十,他却只是抹了把脸上的血,说“先生未失,便是大功”。
徐晃是张宁寻来的。
那时我刚遭吕布陷阵,张宁瞒着我带着管亥廖化周仓三人,软磨硬泡,恩威并施了半个月,硬是把徐晃从杨奉身边“挖”了过来。
徐晃来时,只带了一杆长斧、一匹马,却带来了三千黄巾兵马。
他话不多,却总能在关键时刻说出点子,攻打兖州时,有次曹操让我去攻一座易守难攻的土城,是他出主意,夜里带着士兵挖地道,直插敌军粮仓,不费一兵一卒就逼降了守军。
而贾诩……我想起那个总爱眯着眼笑的老头,忍不住嘴角也勾了勾。
他是最早跟着我的,比黄忠他们还早。那时他刚从李傕、郭汜营中逃出来,一身尘土,却依旧腰杆笔直。
他没说要跟着我,只是每次我遇到难处,他都能轻飘飘地说句话,点醒我。
我记得第一次见曹操,是他教我怎么说话——“主公问你为何投他,你别说为了功名,就说‘乱世之中,唯曹公能安天下’”;
后来我想拉拢赵云,是他教我“赵云重义,你别送金银,送他一匹好马,再陪他喝几顿酒,说说心里话”。
如今他更是为我们规划了一步大棋,一步能让我们在曹营里站稳脚跟、甚至能影响全局的大棋。
想到这步棋,我心里微微一沉。
贾诩说,曹操多疑,却又重才,我们不能只做武将,得有自己的“势”。
他让于禁抓后勤,让廖化探消息,让张宁联络那些不得志的文臣,让我则借着平定兖州的功劳,向曹操求了个“典农中郎将”的职,专管屯田——民以食为天,只要手里有粮,不管将来曹营里起什么风浪,我们都有底气。
这步棋走得稳,却也慢,像温水煮青蛙,得一点一点来。
以前的我,总想着冲锋陷阵,一刀一枪搏个功名,可现在看着身边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