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7章 李儒之计(1 / 2)宇娇的小公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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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泼洒在虎牢关的垛口上。

联军攻关的号角声已歇,城下的尸体叠得像未拆的柴垛,污血顺着石阶蜿蜒而下,在关前汇成一汪暗红的水洼。

城头上,西凉军的甲胄反射着最后一缕金光,守关士兵脸上的疲惫被亢奋冲淡——从辰时到申时,十八路诸侯轮番攻城,折损的兵卒足有数千,却连关楼的门槛都没摸到。

董卓站在中军箭楼的最高处,手按腰间的虎头刀,看着城下联军鸣金收兵的乱象,喉间发出一声浑浊的笑。

他身后的披风被晚风掀起,露出肥硕却结实的脊背,那上面一道陈年箭疤在暮色里像条蠕动的蜈蚣。

“一群土鸡瓦狗,也敢叫板老夫?”

他侧过头,声音粗哑如磨石,“去,传令下去,摆庆功宴!虎牢关大殿,让那几个杀得最狠的崽子都给我过来!”

亲兵领命而去,董卓又望了一眼联军大营的方向,那里炊烟渐起,却透着一股兵败后的颓唐。

他冷笑一声,转身踏着木梯往下走,每一步都让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虎牢关的临时宫殿原是关尹的旧衙,被西凉军征用后,硬生生添了十二根鎏金大柱。

殿中铺着从洛阳宫搬来的波斯地毯,角落里燃着西域进贡的龙涎香,与董卓身上的汗味、甲胄的铁锈味混在一起,竟生出一种诡异的奢靡。

殿门被推开时,带着一身血腥气的四员大将鱼贯而入,单膝跪地时甲片碰撞的脆响震得烛火摇晃。

“末将李傕、郭汜、樊稠、段煨,参见太师!”

董卓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端起侍女递来的玉杯,眼皮都没抬:“起来吧。今日城头上,就数你们几个杀得欢。

李傕,你斩了那袁术麾下几员大将的,首级挂在旗杆上,够那帮诸侯喝一壶的了。”

李傕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脸上的刀疤因得意而扭曲:“太师谬赞!那纪灵连末将十个回合都撑不住,要不是他跑得快,首级早成太师的酒器了!”

他说着解下腰间的皮囊,往地上一倒,几颗血淋淋的人头滚了出来,正是今日战死的联军偏将。

董卓拍着大腿狂笑:“好!好个李傕!赏黄金百两,锦缎十匹!”

他又看向其余三人,“你们也不差,郭汜斩了孔融的校尉,樊稠射落了袁绍的将旗,段煨……”他顿了顿,目光在段煨脸上转了一圈,“你虽没斩将,却烧了联军的攻城车,功不可没。都有赏!”

四人谢恩起身,刚站到殿侧,殿外又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吕布身披百花战袍,腰悬方天画戟,身后跟着八名精壮的武将,正是他麾下的八健将:臧霸、郝萌、曹性、成廉、魏续、宋宪、侯成、张辽。

吕布刚进殿,殿内的烛火仿佛都被他身上的锐气逼得暗了三分。

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桀骜,对着董卓略一拱手,算是行礼:“义父。”

董卓见了吕布,脸上的横肉堆出笑容:“吾儿奉先来了?快坐!今日若不是你在城楼上压阵,那帮诸侯说不定真敢玩命。”

他指了指殿中客座,“让你的人也都坐下,今日不分主次,只管痛饮!”

吕布颔首,带着八健将落座。

张辽站在末位,目光扫过殿中血腥的人头,眉头微蹙,却没作声。

宴席开得铺张,烤全羊的油汁滴在火盆里滋滋作响,坛装的烈酒被侍女们依次斟入青铜酒爵。

董卓端起酒爵,站起身来:“今日一战,扬我西凉军威!诸位将军浴血奋战,当浮一大白!”

“愿随太师,横扫天下!”满殿武将齐声呐喊,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李傕仰头饮尽酒爵,将空爵往案上一摔,吼道:“末将请战!明日愿带五千铁骑,直捣联军大营,把袁绍那厮的脑袋拧下来给太师当夜壶!”

“哈哈哈!”

董卓笑得前仰后合,“李傕勇猛,可嘉!但今日且饮酒,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他看向吕布,“奉先,你的方天画戟今日虽没沾血,可威慑力比千军万马还强,来,义父敬你一杯!”

吕布举杯回应,酒液入喉时,喉结滚动的弧度都带着一股英气。

他身后的八健将却已放开了性子,臧霸与郝萌拼起了酒,曹性正给宋宪比划着今日城头上如何一箭射穿敌兵的咽喉,唯有张辽端着酒爵,若有所思地望着殿外。

酒过三巡,董卓已有七分醉意,他解开衣襟,露出圆滚滚的肚皮,指着殿中众人笑道:“想当年,咱家在西凉剿匪,一日斩过三百颗人头!

如今这些诸侯,比那些匪寇还不如!待老夫破了联军,就回洛阳,废了那小皇帝,自家登了大位,到时候,你们个个都是开国元勋!”

众人轰然应和,唯有李肃端着酒爵的手顿了顿,随即也跟着笑起来。

吕布把玩着手中的方天画戟,戟尖的寒芒映在他眼中:“义父若称帝,末将愿为先锋,扫清六合。”

“好!有奉先这句话,老夫便放心了!”

董卓大笑,又灌下一杯酒,“来,再上十坛酒!今日不醉不休!”

殿中的喧闹一直持续到亥时,醉倒的武将横七竖八地躺在地毯上,李傕抱着一个酒坛打鼾,郭汜还在喃喃咒骂着白天对阵的敌将。

董卓被侍女搀扶着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往内殿走,路过吕布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奉先,好生歇息,明日……说不定还有硬仗要打。”

吕布点头,看着董卓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内殿里,龙涎香燃得更旺了。

董卓坐在软榻上,挥退了侍女,只留下李儒。

这位戴着文士巾、手持羽扇的谋士刚进门,就闻到了浓重的酒气,他微微蹙眉,躬身行礼:“岳父。”

“文优来了?”

董卓打了个酒嗝,指着对面的锦凳,“坐。今日联军受挫,虽说是好事,可老夫总觉得,得再给他们来一下狠的,让他们彻底不敢再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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