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董卓至(2 / 2)宇娇的小公主
至于温侯……他连胜几场,反贼必然更恨他,将来若是真到了决战之时,他不拼尽全力,难道等着反贼杀他泄愤?”
董卓的脸色稍缓,眉头却依旧皱着:“可他们聚在一起,终究是心腹大患。那袁绍、袁术兄弟,还有曹操、孙坚之流,个个都不是善茬。”
“相国忘了?”
李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咱们离长安时,已将袁家满门抄斩。袁绍、袁术的亲族,上至八十老妪,下至襁褓婴儿,共三百余口,首级都已悬在长安城门上。
等过几日,将他们的头颅送到关前……相国想想,那时袁绍兄弟会如何?联军又会如何?”
董卓闻言,眼睛猛地一亮。
他想起那日长安城袁家府邸的血流成河,想起那些哀嚎求饶的声音,心中的怒火渐渐被一股狠厉取代。他重重一拍大腿:“好!好!还是文优想得周到!袁家那两个逆贼,见了亲族首级,不疯也得傻!到时候联军无主,看他们还如何与老夫抗衡!”
他站起身,走到垛口前,望着关外的连营,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就让他们耗着!耗得越久越好!等他们精疲力尽,老夫再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
李傕等人见董卓气消,也都松了口气,纷纷附和着恭维起来,箭楼里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烈,只是那热烈背后,藏着的是对关外数十万兵马的冷酷算计。
与此同时,诸侯联军的中军大帐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帐内燃着上好的檀香,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却驱不散众人脸上复杂的神色。
盟主袁绍坐在主位上,手指捻着胡须,眉头微蹙——探马来报,董卓亲率西凉大军已到虎牢关,这消息像一块石头投入水中,让原本因吕布连日斗将而紧绷的神经,又添了几分凝重。
可在座的诸侯,心思却大多不在董卓身上。
公孙瓒端着酒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帐角。那里站着一个白袍小将,身长八尺,面如冠玉,正是赵云。
公孙瓒看着赵云那挺拔的身姿,看着他腰间那杆亮银枪,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种感觉——这员猛将,似乎本该是他麾下的人。
如今再看赵云在阵前的风采,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慌。
坐在公孙瓒下首的孔融,目光则落在另一个方向。
太史慈身披青甲,正站在刘备身后,脸上带着少年人的英气。
如今看着太史慈在诸侯面前崭露头角,孔融总觉得像是自己弄丢了什么宝贝,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着,悔得直咂嘴。
更难受的是张邈。
他坐在那里,脸色发白,目光死死盯着曹操身后的一个壮汉。
那壮汉身高近丈,赤着上身,露出虬结的肌肉,腰间挎着两柄重铁戟,正是典韦。
张邈想起不久前,典韦还在他麾下做一个普通的帐前侍卫,只因一次醉酒误事,便被自己喝令打了三十军棍,赶了出去。
那时他只当典韦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却没想到这莽夫到了曹操麾下,竟成了冲锋陷阵的猛将,前日斗将时,若不是吕布太过凶悍,典韦未必会输。
张邈越想越悔,肠子都快青了,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酒液洒了出来都没察觉。
刘备坐在末席,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却在黄忠和赵云身上转来转去。
可看着这两员猛将,刘备心中却隐隐有些失落。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身边还有关羽、张飞,三人桃园结义,生死与共,那才是真正的“万人敌组合”。
可如今关羽张飞皆是受伤,眼前虽有黄忠、赵云,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像是一件心爱的器物碎了,即便找到更好的碎片,也拼不回原来的模样。
唯有曹操,神色坦然,甚至带着几分满意的笑意。
他的目光落在身旁的我身上,眼中带着赞许。若不是我当初提醒,他未必能注意到典韦的勇武,再加上我带来了赵云太史慈和黄忠。
如今帐下猛将如云,虽面对吕布、董卓,却也有了底气。他端起酒杯,朝我举了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或惋惜,或懊悔,或暗自庆幸之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探报声嘶力竭的呼喊:
“盟主!祸事了!祸事了——!”
一个身披尘土的探马连滚带爬地冲进帐内,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关、关上……关上挂出了……挂出了袁家满门的首级啊!”
话音落下,整个中军大帐瞬间死寂。
袁绍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尽,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腰间的佩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探马,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眼中瞬间布满了血丝。
袁术更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指着虎牢关的方向,语无伦次地嘶吼:“董卓!老贼!我与你不共戴天——!”
帐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原本还各怀心思的诸侯们,此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惊得站起身。
檀香的烟气在混乱中翻滚,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虎牢关的方向,那里,不仅有吕布的方天画戟,更有三百余颗血淋淋的头颅,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联军的心上。
虎牢关的风,似乎从这一刻起,变得更加凛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