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撵走暗部(1 / 1)只要努力就会有结果
漩涡云望着巡逻路线上匆匆跑过的几个年轻孤儿忍者,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许久。他们身上的忍服洗得发白,靛蓝色几乎褪成了浅灰,袖口和裤脚的边角都磨出了毛茸茸的絮,显然是穿了很久的旧物。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下颌线尚未完全硬朗,可眼神里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警惕与坚毅——那是被颠沛的生活和残酷的战场硬生生逼出来的早熟,像没经历过春风就过早挂果的酸涩果子。
他们肩上的忍具包沉甸甸的,压得单薄的肩膀微微倾斜,那里面装着的不仅是苦无和手里剑,更是远超年龄的重担。漩涡云太清楚了,像他们这样没有家族庇护的孤儿忍者,永远是最危险任务的首选——边境侦查、敌后渗透、诱饵牵制……或许下一个任务,他们就会永远倒在陌生的土地上,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名字很快就会从任务名册上被划去,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忍刀,刀柄上精心雕刻的漩涡纹路凹凸分明,硌得手心生疼,却远不及心口的沉重。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无奈,更有一丝被压抑的愤懑——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不知会卷走多少这样鲜活的生命,又会让多少像他们一样的孩子,在一夜之间失去父母、失去家园,沦为无依无靠的孤儿,重复着同样的命运。
可他没有退路。
毕竟这件事必须要做,不然,怎么替涡潮村的族人报仇?怎么告慰那些在灭村之战中惨死的亲人?那些被钉在木桩上的孩童,那些被活活烧死的长老,那些为了掩护他逃走而用身体挡住刀光的族人……他们的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他清楚地记得,当年若不是族里的长老们拼死打开结界缺口,用最后的查克拉为他筑起屏障,又让最精锐的战士们组成人墙拖延时间,他根本逃不出那片火海。更庆幸的是,自己提前布下了层层后手——在草忍村边境的隐秘山谷里藏了一批族人。否则,涡潮村恐怕真的会像历史上那样彻底覆灭,只留下一个被封印了九尾、在木叶孤独长大的鸣人,连自己的根都找不到。
一想到那样的结局,他的心就像被冰锥刺穿,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冻得他指尖发麻。
所以漩涡云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风卷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终究还是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错。这仇,早晚要报;这债,必须要讨。哪怕前路铺满荆棘,每一步都踩着刀尖;哪怕要踏过刀山火海,浑身被烧得只剩骨架,他也绝不会停下脚步。
回到家时,夕阳正透过木格窗棂洒进屋里,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纲手正盘腿坐着,怀里抱着还不会爬的孩子,孩子的小手胖乎乎的,正抓着纲手的发尾来回晃悠,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像银铃般清脆。
漩涡云走过去,在她们身边坐下,伸手逗了逗孩子软乎乎的脸蛋,指尖触到那温热的肌肤,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真实的温和笑意。他绝口不提接下来要发生的事,绝口不提那些阴谋与杀戮——他不想让她们卷入这场腥风血雨,只想让她们多享受片刻的安宁,哪怕这安宁只是暂时的。
可他的母亲漩涡舞子,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正坐在屋角的矮桌边,用柔软的绒布细细擦拭着那块祖传的涡潮玉佩。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刻着繁复的漩涡图腾,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见他回来,老人抬起布满皱纹的眼,目光沉静得像深潭:“等会儿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漩涡云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院墙外那丛茂密的灌木丛,那里藏着两道极其微弱的查克拉气息,虽然掩饰得极好,却逃不过他身为涡潮遗孤的敏锐感知——是暗部忍者。猿飞日斩终究还是不放心他,连家里都安插了眼线,连母亲和妻小的日常都要监视。
他本不想计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此刻被母亲的话一引,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怒火:这里是他的家,是涡潮遗民在这世上最后的庇护所,凭什么要被木叶的暗部像盯贼一样监视?
他压下心头的烦躁,深吸一口气,又陪纲手逗了一会儿孩子。看着孩子用小胖手紧紧抓着自己的手指,奶声奶气地喊着那软糯的声音像清泉流过心田,心里那点戾气才淡了些。
随后,他轻轻拍了拍纲手的肩,低声道:“我去去就回。”起身往外走去。
先去会会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让他们知道,这里不是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再去见母亲。
木叶的夜总是带着点湿凉的风,从火影岩的方向漫过来,吹过训练场那些被劈砍得坑坑洼洼的木桩,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是谁在暗处低低啜泣。漩涡云站在族地入口那棵老樱花树下,树干上斑驳的纹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他望着远处那片被月光染成银白的屋顶,瓦片上的霜气泛着冷光,眼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冷意——有些事,拖得太久,就成了姑息,今夜,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他身形一晃,脚下的地面只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几乎没带起半点风声,只留下一道淡蓝色的查克拉残影,如同水面掠过的飞鸟。下一秒,他已出现在暗部忍者藏身的墙角阴影里。那两名暗部刚从斜对面的屋顶跃下,手里还捏着记录动向的卷轴,墨迹未干,冷不防眼前骤然多了个人影,惊得浑身一僵,握着苦无的手瞬间绷紧,指节泛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漩涡云的速度竟快到如此地步。作为木叶的暗部上忍,他们的反应速度早已超越寻常忍者,可刚才那一瞬间,对方就像凭空出现在眼前,查克拉的流动平稳得几乎无法感知。若这人真是带着杀意,他们根本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后颈的寒毛根根倒竖,那是源自强者的绝对压制带来的本能恐惧,像被巨蟒盯上的兔子,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