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9章 三路锁山(1 / 2)不会咬人的猫猫
“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
曹文诏指尖轻轻点着图上义军盘踞的山谷位置,低声自语,语气带着轻蔑与笃定。
“你们在山里多困一日,你们的人心就散一分。我不急,我只等着你们自己烂掉。”
这时帐外亲兵入内禀报。
“将军,探马回报,贼军今日开始分兵,多路小股出山,四处劫掠村落、试探防线,似是想要分头突围、抢夺粮草。”
曹文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全然胸有成竹。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是走投无路、垂死挣扎的样子。”
他早料到贼军死守必死,唯一的活路就是分兵求活。
“传令各营。”曹文诏即刻下令。
“遇小股贼兵劫掠,不必避让,就地清剿、斩杀殆尽;遇大股贼兵试探,坚守防线、不予决战,死死拖住即可。准许各堡、各村乡勇自行结寨自保、斩杀游寇,有功者一律记功封赏。”
他要的不是速战速决,是以最小代价,彻底全歼太行贼众。
北线明军,自此彻底化作一道稳固铁壁,不攻不动,却死死封死义军北出太行的所有生路,静静等待困兽自溃。
冀南、武安以东,平原与山地交界的山口要塞。
这里的气氛,比北线曹文诏大营更加肃杀紧绷。
曹文诏求稳、以困为主,而卢象升主战、以杀立威。
六月的冷雨打在卢象升的青色官袍上,湿透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可他身姿挺拔如松,立于山口最高的敌楼之上,神色凛冽,目光锐利如锋,死死盯着西方太行群山。
他虽是文职巡抚,却无半点文弱之气,反倒一身铁血煞气,常年亲临战阵、披甲督战,麾下兵马皆是亲手操练的精锐,军纪森严、死战敢拼。
身边副将低声禀报。
“大人,上月我军血战阻击,将数十万贼兵从顺德、广平、大名平原尽数赶回深山。如今贼军东路出路全被我军锁死,连日来数次试探冲锋,皆被我军击退,寸步难进。只是山中雨大,士卒连日值守,疲惫不堪,可否轮换休整?”
卢象升没有立刻回话,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眼底没有半分松懈,只有极致的清醒与冷峻。
“疲惫?山中贼兵,比你们更疲惫、更饥饿、更绝望。”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亮有力,穿透风雨。
“他们上个月占冀南平原,得粮草、得休整、得活路,是他们的生机。如今被我赶回深山,无粮可抢、无地可居,这就是他们的绝境。”
“绝境之人,最会拼命。”卢象升语气陡然加重。
“他们眼下最想要的,就是再度冲出山口、重回平原劫掠粮草。一旦让他们踏出太行、重回冀南州县,周遭千里百姓必遭屠戮,城池必被焚毁,贼势必将再度死灰复燃、愈演愈烈!”
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局面。
旁人剿贼,只求驱贼出境、敷衍战事、保全自身功绩。可卢象升剿贼,求的是就地全歼、根除祸患。
他深知流寇之患,迁延日久、愈拖愈大,今日纵其一命,来日便是千万百姓流离失所、万千州县生灵涂炭。
“告诉诸军将士。”卢象升转身面对众将,声色俱厉,字字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