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2章 首辅失势(1 / 2)不会咬人的猫猫
崇祯五年,本该颠覆朝堂的吴桥兵变,因时局偏移未曾爆发,孙元化侥幸保位、登莱安稳,温体仁错失绝杀良机。
换做常人,定会束手无策、静待时机,可温体仁偏偏逆流而上、狠招迭出。
无大乱,便造小过;无重罪,便堆微瑕。
他操控言官流水线式弹劾:今日参孙元化重用辽卒、私养私兵,明日参其轻信西洋匠人、耗费公帑,后天参其管控不严、放任流民出海资敌。
桩桩件件,看似细碎小节、无伤大局,却精准戳中崇祯最忌惮的三大逆鳞:边臣私权、内外勾连、皇权旁落。
每一次朝堂对峙,他都置身事外。
“老臣以为周首辅并无私心,孙巡抚亦有功于海防,只是行事疏漏、略有不妥,当小惩大诫、以正法度。”
这话看似折中公允,实则杀人诛心。
既保全了自己清正无私的名声,又默认了孙元化违规属实、周延儒包庇属实。
一次次从轻发落,看似周延儒保住了羽翼、稳住了局面,实则每一次周旋,都让他在崇祯心中的信任底色淡去一分。
数年拉锯下来,周延儒的朝堂处境,已然陷入极致凶险的死局。
他依旧是内阁首辅,看似大权在握、风光无两。
可实际上,他早已陷入表面掌权、持续失血、无路可退的绝境。
他无派系根基,唯一的依仗便是帝王信任。
可这份信任,早已被温体仁数年如一日的人事打压下,啃噬得千疮百孔。
朝堂百官,半数依附温党,半数明哲保身无人敢言,周延儒彻底沦为孤家寡人,再也经不起任何边臣丑闻、任何朝堂风波,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身败名裂。
四月,朝堂博弈迎来最窒息的一次交锋,温体仁数年布局彻底显露獠牙、全线收网。
温体仁授意吏部提前核查登莱饷册、搜罗细微纰漏,再令六科言官集体上奏、死咬孔有德私通台湾、孙元化纵容包庇、周延儒结党误国,满朝弹劾、声势滔天。
奉天殿内,气氛凝滞如冰,杀机暗藏,百官屏息不敢言,人人都能嗅到内阁洗牌的血腥气息。
余应桂当庭疾呼,字字诛心。
“孙元化养寇自重、资敌祸国!周首辅徇私包庇、紊乱朝纲!二人不除,海疆不宁、皇权不尊!”
十余名言官齐齐附议,声震殿宇,摆明了要借此次风波,彻底斩断周延儒的外围羽翼。
周延儒立在班首,身姿挺拔,心底却一片寒凉、紧绷欲裂。
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弹劾,是温体仁蓄谋数年的总攻前奏。
今日若保不住孙元化,他在外再无半分势力,此后朝堂之上,只能任由温体仁揉捏摆布。
他快步出列,当庭抗辩,细数孙元化镇守登莱、牵制后金的赫赫战功,逐条驳斥言官的不实构陷,拼死守住自己最后的防线。
就在周延儒抗辩有力、局势即将偏向己方之时,温体仁缓缓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