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89章 借官府之手(1 / 2)不会咬人的猫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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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五年,十月。

福建泉州的风,早已带上寒意,卷着海面的咸腥湿气,钻进街巷的每一个角落。

往年此时,泉州港千帆云集、人声鼎沸,整座城池都靠着远洋贸易撑得热气腾腾,可今年,满城都是压抑的死寂。

城南不起眼的旺顺杂货铺,木门斑驳、招牌褪色,平日里只做街坊邻里的零碎买卖,谁也不会多看一眼。

没人知晓,这间看似快要倒闭的小店,是台湾安民府扎根福建的核心情报暗点,掌控着整个闽地的海商动静。

深夜,店铺前门紧闭,后院地窖的油灯摇曳不定,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一桌密密麻麻的字迹。

吴风麾下的暗线头目老七,指尖蘸着淡淡的墨,反复核对手中的密报,每一笔记录都精准到时辰、地点、人证,没有半点虚言。

“十月十六,郑芝豹福昌号,私运硫磺两百石、精铁三百担赴日本平户,全程避开关税稽查,无任何官府报备记录。”

“十月廿一,郑家巡海水师假借查寇之名,强行扣押江苏商船,私吞货值三千两,船主告状无门,被郑家势力施压县衙压下诉状。”

“十一月初二,郑家永盛号赴朝鲜贸易,私下与后金佟养性部交易,以大明绸缎、茶叶换取人参、东珠、兽皮,通敌铁证确凿。”

“十一月初九,日本萨摩藩密使偷渡安平,入驻郑府三日,私下敲定军械、铜料走私盟约,意图垄断东海黑市贸易。”

老七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狠狠啐了一口。

“郑芝龙这老贼,表面替大明守海疆,背地里贪得无厌,什么违禁的钱都敢赚,什么杀头的事都敢干。”

旁边打杂的年轻暗线凑上前来,满脸不解。

“七哥,咱们都拿到这么实的证据了,直接实名上报朝廷,一锤定音扳倒郑家多好?何必匿名偷偷送,藏着掖着的。”

“你懂个屁的棋局。”

老七抬眼瞪他,语气沉稳,透着林墨亲手教的博弈门道。

“城主早就定死了规矩:咱们只做幕后推手,绝不前台出头。”

“现在天下人都盯着台海局势,郑家根深蒂固,门生故吏遍布闽粤水师。咱们一旦实名举报,就是彻底和郑家死战到底。真闹起来,两边正面开战,死伤的是咱们的人,损耗的是咱们的家底。”

“但匿名递证据就不一样了。所有的仇、所有的打压,都会记在大明官府头上。郑芝龙多疑暴戾,第一个恨的是邹维琏、熊文灿,是朝堂的文官集团,压根不会第一时间想到是咱们台湾在背后操盘。”

“让朝廷的兵、官府的刀,去耗郑家的实力、拆郑家的产业。咱们躲在暗处蓄力,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来收割残局,这才是最稳的活路。”

年轻暗线瞬间恍然,连连点头,低头飞快整理信封。

老七亲手将数十份铁证分成两份,一份送往福州福建巡抚衙门,一份送往广州两广总督府,全程不用台湾任何印记,只留“民间义士检举”的名头。

两匹快马趁着夜色疾驰而出,踏着寒霜,奔赴两大官府重地。

福州巡抚衙门,深夜灯火未熄。

福建巡抚邹维琏端坐案前,眉头紧锁,连日来他一直苦于没有实锤把柄,无法彻底打压跋扈割据的郑家势力。

郑家私养私兵、垄断海贸、不听朝廷调遣,早已是朝堂心腹大患,只是一直无人敢率先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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