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不可！”李虎急道。

“台中是根本，不能没人主持！区区基隆，末将去就行！”

“是啊城主！您不能去冒险！”众人纷纷劝。

林墨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却不容置疑。

“基隆这一仗，不光是打退郑芝豹，更是打给所有人看的——台湾的土，一寸都不能丢。敢来犯的，就得付代价。”

“我去前线，弟兄们心里更稳。百姓心里，也更稳。台中有你张安坐镇，没问题。”

他顿了顿，扫过众人：“都记住，咱们守的不是一座岛，是百姓的家。

守土必死，退无可退。”

“守土必死，退无可退！”

众人齐声抱拳，声音震得屋瓦都发颤。

刚才的犹豫和恐慌，全都变成了杀气和底气。

半个时辰后，李虎带着五百精锐先行出发，驰援基隆。

又过了半个时辰，张安组织的一千民兵、学徒、匠师，也扛着枪、抬着滚石，连夜往七星岭开拔。

林墨穿着一身短打，背着弓箭，混在队伍里，跟着一起走。

夜色深沉，山路崎岖。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

每个人都知道，这一仗，是保家的仗。

退一步，家就没了。

基隆城里，火已经烧起来了。

郑芝豹的兵攻破港口之后，顺着正街往南打，一路烧杀抢掠。

艾邦带着剩下的三百多守军，边打边退，依托街巷、断墙、屋顶，节节抵抗。

“快！堵住这条巷口！”艾邦挥着刀，喊得嗓子都哑了。

他胳膊上的伤又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地上，他都没工夫擦。

几个士兵蹲在断墙后面，等巷子里的郑军冲近了，“砰砰”几枪，打头的几个立刻倒下，剩下的赶紧退回去。

可郑军人多，一波退了，一波又踩着尸体冲上来。

“扔手榴弹！”艾邦低吼。

几个士兵掏出瓷壳手榴弹，拉了引信扔过去。

“轰轰——”

几声闷响，巷子里烟土弥漫，碎石和木屑乱飞，惨叫声一片。

这是台湾自己造的简易手榴弹，威力不算大，可窄巷子里一炸就是一片。

郑军又退了下去。

“艾爷，子弹快见底了！”

一队官猫着腰跑过来，脸上划了道血口子。

“弟兄们也快顶不住了，已经折损一半了！”

“顶不住也得顶！”

艾邦抹了把脸上的烟灰，眼睛通红。

“李统领的援军很快就到！再撑半个时辰！记住，咱们多撑一刻，百姓就多跑出去一个。”

队官咬咬牙，点点头，又猫着腰回去了。

艾邦靠在断墙上，往南边看了一眼。

逃难的百姓拖家带口，沿着小巷往南涌，哭喊声、孩子的啼哭声，混着枪声、火烧声，乱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