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现在增援2已经来不及。

只能放弃那个相对无关紧要的据点，确保更靠近腹地的1和2不出问题。

雨下得更大了。

张承志靠回沙袋，慢慢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里面还剩几根，都被潮气浸得有些发软。

他叼出一根，用身体挡着雨，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燃。

烟雾吸进肺里，他盯着前方空无一人的荒滩，忽然咧嘴笑了笑。

佯攻西侧，牵制部分主力炮击2，制造恐慌最后雷霆一击，打在最意想不到的2。

有点意思。

张承志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随后掐灭烟头，拎起步枪站起身。

“你去哪？”旁边的壮汉问，“万一对面打过来……”

“撒尿。”

他丢下两个字，走向阵地后方的灌木丛。

1指挥部。

电子地图，代表2失守的红色标记有些刺眼。

参谋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2的西南方向那里是1。

而1的身后，就是他们所在的1总据点。

几乎被所有人都在地图脑补出来了一条最短的突击路线：211。

“监控画面确认了，带队的是哈立德。”一名参谋急道，“他拿下2，下一枪肯定打向1！1后面就是我们！必须立刻加强1防线！”

这几乎是所有人心底瞬间升起的、最符合逻辑也最令人不安的判断。

敌人得手后，顺着胜利的势头，沿着最近的路线，直捣黄龙，剑指指挥中枢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进攻思维。

但也有不同的意见。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哈立德会打1”另一名参谋敲了敲桌子，斜着眼睛看了看几位同僚，“万一他们就是这么故意诱导咱们这么想，然后转头去打2呢？”

“2能有1一半重要？”原先那名参谋回敬道，又看向了一边，“让推演哈立德部队的进攻方向。”

指挥官死死盯着那条想象中的进攻轴线，脸颊的咬肌耸动。

2本身？

一个偏远的次级据点，丢了虽然难看，但并不影响核心防御骨架。

真正的危险，在于溃退的滚雪球效应，以及指挥部可能面临的直接威胁。

很快给出了推演结果。

“分析报告：哈立德部队进攻1据点的可能性为69，进攻2据点可能性为23，进攻1可能性为8。”

“我们的人手没有那么多，1和2之间只能做出取舍，2在战局影响不大，真正重要的还是1。”指挥官听完的分析后问道，“2的人撤出来没有？”

“正在按计划向1转移，敌人拿下的是空壳，我们保存了大部分有生力量。”

“让他们再快一点！”指挥官开口，“1现有兵力，加2撤过去的人，加起来也有百号了……给我死死守住！绝不能让哈立德顺势冲击我们的核心区！再从2抽调一支小队，向1方向移动，建立外围防线。”

他重重敲在1，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这条“最可能”的进攻路线。

如他们所料，分析无人机画面得出的，代表哈立德部队的红色箭头，在2短暂停留后，开始向2撤离人员的方向展开追击。

然而，就在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道箭头会坚定不移地指向1时

“2！我就说！他们想打的就是2！”刚才那名发表出不同意见的参谋骂道。

只见那道红色箭头在半途猛地划出一道折线，偏离了那条“理所当然”的进攻轴，转而朝着更北面、看起来远不如1那么重要的2据点扑去！

“狗屁的，它的话也能信？”那名参谋继续骂道。

指挥官也愣住了，但随即，一股更深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这群疯子，没有按照他们与推演出的“常理”出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