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九章:“在下张清明,奉孔先生之命,特来恭迎沈爷您的大驾。”(1 / 2)烂世子
“阿肯纳斯卡”。
沈白在寂静中反复默念着这个古怪的音节。
“阿肯……纳斯卡”。
这个词,它是否与四臂巨人临终前念叨的“吾主”有关?
那名濒死船员口中想要去拯救的“他”,又是谁?
是四臂巨人信仰的神祇,还是某个被封印的“先祖”?
是一个名字、一处地点、一种呼唤,抑或是这一序列本身所蕴含的某种信息——乃至诅咒?
“这得自四臂巨人的序列,序列七名为群山之子”……“先祖”……“岩石在哭泣”……“阿肯纳斯卡”……
沈白将这些碎片拼凑起来,发现其隐约指向了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结论:
这秘药所通往的,绝非良善之地。
那四臂巨人影像所低语的“吾主”,很可能正是这个“阿肯纳斯卡”或者其相关的其它。
并且这一序列的根源,似乎与大地、山脉、岩石有着某种深沉而恐怖的联系——
实验者最终的土石化异变与头颅爆裂,也印证了这一点。
但有一点令沈白十分在意:
在这片茫茫大海的世界中,他所见过最大的陆地,也不过是些零星散布的岛屿。
那么“群山”、“大地”、“山脉”……这些概念究竟指向何方?
难道这片被称为“养殖场”的海域之外,存在着……
……
由于一共只凑齐了两份材料;
此次尝试不仅平白损耗了一份秘药,还折损了一名本可能成为骨干的忠诚老兵。
在即将抵达汇合点、前途未卜的当下;
沈白不得不暂且搁置了让巴布鲁服食另一份秘药的打算。
风险太高了,不确定性也太大了。
或许,必须先更深入地了解那个“阿肯纳斯卡”究竟是什么存在;
或是找到确切的、与之对应的服食环境,才能再次尝试。
否则,恐怕只会制造出另一个死状凄惨的怪物。
正因为脑子里塞满了这些亟待处理的事务和烦心的瓶颈;
对于莫妮卡那些若有若无的“展示”和小心思,沈白看在眼里,却暂时无心回应。
就像看一场编排得还算用心的默剧,知道演员在卖力表演,期待观众的掌声,但观众自己正被更棘手的问题困扰着。
就先让她在深瞳号里,按照他设定的节奏“适应”和“学习”吧。
那些教典,那些卷宗,那些日复一日的孤独,本身就是一种筛选。
偶尔透过雾屏“观赏”一下,也算在紧张谋划和瓶颈焦躁中,一点微不足道的调剂吧。
……
时间在迷雾海的航行中无声流逝,如指缝间漏下的细沙。
又过去两天。
根据孔潇白不断更新、愈发频繁的讯息,汇合点的人数已突破九百,且增长仍在加速——
如今每日都有数十甚至上百人陆续涌入。
虽说罗盘的散布范围极广,但真正能穿越重重险阻、避开海兽与同类的劫掠;
最终抵达这片核心海域的,终究是极少数。
至于这个数字能否达到孔潇白那隐秘计划的预期,仍是未知之数。
但眼下九百多人极有可能是挤在一片相对固定的海域,物资、空间、指挥权的矛盾,必将如不断加压的锅炉般持续累积。
也不知那里……如今已是怎样一番景象。
接下来的这几天里,沈白的舰队又遭遇并“收纳”了几小股零散的幸存者船只,过程波澜不惊。
这些人大多疲惫不堪,面黄肌瘦,船只破损,实力普通得可怜。
被简单甄别(主要是看有没有明显的敌意或麻烦的疾病)后,统统填充到了舰队的外围序列;
作为基础的劳动力和未来可能需要的炮灰储备。
没有发现值得特别注意的人才,也没有搜刮到像样的资源,只是让舰队的人数统计表上,数字又跳动了几下。
...
又过了两天后。
深瞳号核心船长室内。
沈白面前那张好不容易安静了半天的、不知是不是因为大量使用的关系;
如今已从洁白转为微黄的纸张,忽然毫无征兆地再次泛起柔光。
是孔潇白的紧急通讯——
这次连惯常的寒暄都省略了。
【沈兄,你已进入最后一片引导区。
请保持航向,约一小时后,将有人前来接引。
对方是我的人。请勿攻击,随行即可。
汇合点在望,静候你的大驾。】
字迹清晰,语气平稳,但纸面仍透出一股“我的老天爷啊,你总算是到了”的意味。
沈白眼神微凝。
终于要接触到了吗?
这航行已久的汇合区域……此刻那里,究竟是何种情状?
他没有立即回复,而是缓缓靠向椅背,合上双眼。
灵性如无形触须,瞬间接续所有子体,并透过红雾连接了外围舰队中数个关键节点。
霎时间,整个舰队的状况在脑海中铺展而开:
算上深瞳号,一共四十七艘大小船只组成的编队,如同一群在水下游弋的松散鱼群;
近二百个或强或弱、或清晰或模糊的生命光点;
红雾如淡薄的血色纱衣笼罩着整支船队,既是增幅,亦是感知的延伸。
与此同时,他也“看”清了前方部分海域的景象:
雾气似乎比其它区域更为浓浊,能见度极低,海水颜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深灰。
无风,海面却漾着不规则且细碎的波纹,仿佛水下有某种存在正在轻轻扰动。
他调整了包裹在舰队外围、用于侦察与伪装的红雾范围及浓度;
进一步将其淡化、稀释,几乎融入这片海域自然生成的阴湿海雾之中。
他要将舰队接近时的存在感降至最低,同时,也尽最大可能隐藏红雾本身的存在。
紧接着,他通过子体间那种无形的链接,向此刻位于圣血号船长室的李巨基,下达了他早已预备好的指令。
指令很简短,但含义明确。
...
圣血号,船长室。
李巨基静静立在舷窗前,注视着窗外翻涌的灰雾。
他脸上覆盖着新近绘制的邪异黑色纹路,从额头蔓延至双颊;
若细看,纹路似一直延伸至脖颈之下,图案繁复如古老的封印或献祭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