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二章:反转之后再反转!(1 / 2)烂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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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剑白沉默着,没有立刻反驳或怒斥。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对手。
之前所有的战斗数据、行为模式分析、战力对比图表……全都在这一刻被推翻、重组。
几秒钟后,他再次开口,没有任何慌张,依旧冷静,
“我知道了。”
这句话打断了娄贵彬可能继续的奚落。
“你的实力……并非恒定不变。”
他用汉剑点了点娄贵彬身上那些伤口——
胸口的贯穿伤,肩颈的撕裂伤,以及其他各处正在渗血的创口,
“你应该拥有某种……‘愈战愈强’的特性。
伤势,痛苦,甚至濒死的体验,对你而言非但不是削弱,反而可能是……燃料?
或者说,是某种‘狂战士’类天赋的触发条件?
所以你才近乎对我们的攻击不闪不避,热衷于以伤换伤,甚至……享受受伤的过程。
因为伤得越重,你被激发出的潜在力量就越强,越接近某种……‘完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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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贵彬瞳孔骤缩。
被看穿了。
虽然不是全部,但核心的运转逻辑算是被猜解出来了大半。
“……啧。”
短暂的沉默后,娄贵彬咂了咂嘴,脸上那夸张的困惑与嘲讽慢慢收敛。
“行吧,算你猜对了一部分。小子,眼力不错,脑子也够快。”
他耸了耸肩,这次的动作自然了许多,仿佛只是在跟一个值得交谈的对手分享秘密:
“可惜啊,猜对了……也没奖励。不投降,你照样得死。”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惋惜。
李剑白能感觉到,这个长的很有特点的强人是真心想招揽自己——
是因为欣赏,但也像是收集稀有战利品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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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李剑白沉默不语。
似乎是觉得“闲聊”也应该结束了,娄贵彬眼神一厉,准备结束这场对峙。
反正自己这个状态的适应期已经完成了。
他左手猛然发力!
五指如同精钢锻造的钩爪,骤然收紧!
指关节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嘣”脆响,缠绕其上的黑气瞬间变得浓郁了几分;
同时腐蚀金属的“滋滋”声陡然加剧!
显然,他打算先将身后这个“碍事的铁罐头”如同扔破麻袋般扯到身前;
用最暴烈的方式解决掉这个变数,彻底摧毁李剑白最后的依仗和心理防线;
然后再慢慢“享用”这个难得的对手。
战术清晰,思路明确。
在看似一对二的局面下,先以雷霆手段废掉对方一人,这本就是最合理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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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娄贵彬发力了。
他手臂肌肉贲起,青筋像黑色的蚯蚓在皮肤下蠕动;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顺着小臂盘旋而上,缠绕在五指之间。
黑气触碰到巴布鲁拳套的瞬间,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那只被他牢牢攥住的、包裹在厚重金属拳套里的拳头……纹丝未动。
不,不是没动,是连一丝一毫的位移都没有。
那只被握住的拳头,稳得像焊在了半空中,任凭娄贵彬如何发力,如何催动黑气,都纹丝不动。
娄贵彬脸上那混合着残忍、兴奋与掌控感的笑容,消失了。
不是慢慢褪去,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平,抹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愕、困惑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第一次真正看向身后的袭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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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面甲缝隙后那两点猩红的微光。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一丝战斗时应有的激烈情绪。
那红光平静如深潭,幽邃似古井,只是那样“看”着他。
那目光不像在审视一个势均力敌、甚至可能威胁自身的对手,倒更像是在……观察。
如同观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如何徒劳地试图推动一堵巍然的花岗岩墙壁。
然而,其中又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近乎研究般的好奇——
因为眼前这个人,似乎和之前那些不一样。
或许,需要增加消耗了,因为要再多用一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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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巴布鲁动了。
不是试图抽回被握住的拳头,不是发动后续的连环反击;
甚至没有因被抓住而表现出任何挣扎的迹象。
他只是……缓缓地,握紧了拳头。
那只被娄贵彬五指死死扣住的、包裹在金属拳套中的手,五指开始向内收拢。
动作很慢,慢得像电影里的升格镜头,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指关节的弯曲,金属的形变,还有拳套表面那些被黑气腐蚀出的锈迹,在收紧的过程中“簌簌”剥落。
娄贵彬的脸色变了。
不是惊恐,而是某种更原始的、生物面对无法理解的力量时本能的战栗。
他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块正在苏醒的活体山岩,一块正在酝酿爆发的活火山。
他想松手。
但来不及了。
因为那看似缓慢的收拢过程,并非真的迟缓。
巴布鲁收拢的拳头,在他掌心,悍然发力。
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紧接着,一股沛然巨力从拳头上炸开,像沉睡的巨兽打了个哈欠,吐出的气息就足以掀翻城池。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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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贵彬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攻城巨锤正面轰中,身体呈现出一种违反常理的弓形;
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嘴里狂喷而出,在空中拉出一道猩红的弧线。
巨大的冲击力裹挟着他向后倒飞;
速度之快,仿佛在李剑白的视野中拉出了数道模糊的残影。
但这个人,能在迷雾海混成如今这样,确实有他的本事。
在空中倒飞的瞬间,娄贵彬居然还能做出反应——
他右手死死攥着那柄巨剑,在身体即将撞上后方桅杆的前一刻,猛地把剑往下一插!
“锵——!!”
剑尖刺穿甲板,深深扎进木质龙骨,发出刺耳的金铁摩擦声。
倒飞的势头被强行遏制,娄贵彬的身体像被鞭子抽中的陀螺;
在半空中硬生生拧了半圈,双脚“咚”地砸在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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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住了。
但付出的代价清晰可见——
“哇——!”
又是一大口更为粘稠、颜色近乎紫黑的淤血从他口中狂涌而出。
这次不再是喷射,更像是胸腔被暴力挤压后,所有淤积的损伤与破碎组织被迫排出。
鲜血糊满了他胸前的破烂衣襟,顺着缝隙向下流淌;
与他身上其他伤口涌出的血液汇聚在一起。
甲板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