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八十三章 刘靖施毒计(2 / 2)牛角的二师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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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且先去与阎柔交接。白狼山防务,不可一日松懈。”

“诺!”

程普怀着激动与责任感,步履沉稳地退下了。

数日后,接到急令的韩当风尘仆仆地从右北平赶到了襄平。

韩当的性子比程普更急些,一进大堂便嚷道:“主公!可是要对谁家用兵了?俺的刀早已饥渴难耐!”

刘靖大笑,示意他坐下。“义公还是这般性急。仗有的打,不过今日唤你来,却有另一桩重任要托付。”

韩当坐下,眼睛瞪得溜圆:“主公但请吩咐!刀山火海,韩当绝不皱一下眉头!”

“幽东都督,总领辽东、玄菟、乐浪三郡军事,镇守东陲,防备高句丽,抚慰新附,督导屯田。此职,你可愿担当?”刘靖直接问道。

韩当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没反应过来。幽东都督?坐镇一方,统领三郡兵马?他原以为主公唤他来,是要他做南下先锋,没想到竟是如此重任。

“主……主公,此等重任,当……末将恐才疏学浅,有负主公厚望……”韩当一时竟有些结巴,这有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与徐荣一样,他也不太喜欢这个位置,看着位高权重,坐镇一方,可是这却代表着错失了跟刘靖南下进攻袁绍的机会。

刘靖笑道:“义公何必妄自菲薄。你随我多年,作战勇猛,忠诚勤勉,是我能够绝对信任的人。且你性情刚直,能服众,正合镇守此地,弹压不轨,同时负责对高句丽的攻略。如何,可敢接下这副重担?”

韩当听到刘靖对他如此称赞,心中欢喜不已,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猛地站起,抱拳大声道:“主公信重,韩当万死莫辞!这幽东都督,末将接了!必为主公守好东大门,管教那高句丽小儿,不敢西顾!”

“好!”刘靖赞道,“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辽东三郡百姓少了一些,但我后续还会持续往这三郡移民,高句丽虎视眈眈,此地交给你,我方可安心南下。”

“末将谨记!”

刘靖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温言道:“义公,这些年,你也辛苦了。你之功勋,我皆记在心中。我已行文上表朝廷,为你请封关内侯。此乃你应得之赏。”

韩当眼眶顿时一热。封侯!

他韩当一介边郡武夫,竟也能有封侯之日!他再次深深拜下,声音哽咽:“主公……主公知遇厚恩,韩当……韩当唯有以此身报效,永不相负!”

“起来吧。”刘靖拍了拍他坚实的臂膀,“好好干。把这里经营好了,便是大功一件。他日我扫平河北,自有你更进一步的天地。”

“诺!”韩当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与决心。

刘靖示意他重新坐下,神色转为严肃,问道:“幽东都督,非止镇守,亦需进取。高句丽经此一败,元气大伤,但其王伯固野心不死,且其国据高山深谷,民风彪悍,难以一举覆灭。你既担此重任,可知当如何应对,以保东陲长久安宁,并伺机削弱甚至图之?”

韩当闻言,浓眉一拧,抱拳道:“主公,末将以为,高句丽乃疥癣之疾!彼辈依仗地利,野战非我之敌。末将镇守此地,自当整军经武,修缮城防,广布烽燧。彼若敢来犯,末将必亲提劲旅,迎头痛击,将其赶回山沟里去!若得主公令,亦可寻其破绽,主动出击,拔其据点,以战迫和,令其不敢西窥!”

他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充满了武将的锐气与自信。

刘靖听了,微微颔首,脸上露出赞许之色。心里却也知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按照历史发展,那高句丽逐渐会成为还在东北的一个巨大的麻烦。

直到隋朝时期,高句丽最终引起了滔天巨祸,隋朝也因此覆灭。甚至一直到了唐高宗李治时期,才彻底地将高句丽覆灭。

刘靖既然穿越过来,自然不会让高句丽壮大下去,因此早对高句丽有了布置,只是他也没有去反对韩当所说的话。

韩当的看法恐怕就是现在大多数人的看法。

高句丽现在虽然已自成一国,但按在众人看来,也不过就是些蛮夷建立的小国罢了。

“不错。以正合,堂堂之阵,压服其势,确是根本。义公勇略,我素知之。正面交锋,我幽州儿郎自不惧他。”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考较和引导的意味。“不过,高句丽之地,山高林密,城池虽不如我汉地坚固,却往往据险而守,若一味强攻,即便能胜,我士卒损伤必重,且难以尽全功。”

“伯固若学乖了,效仿当年公孙度,据守不出,与我周旋,虽不能胜我,却可凭地利耗我钱粮,疲我兵力。”

“长久相持,于我南下大计不利。你可有他策,能以较小代价,持续削弱其力,使其纵然有心,亦无力侵扰?”

韩当眉头紧锁,思索起来。他性子直率,善于冲锋陷阵,对于这等需要长远算计的策略,并非所长。沉吟片刻,他试探着说道:“主公之意……是行离间之计?或重金收买其内部不睦之部落贵族,使其内乱?”

刘靖笑了笑,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旁边安静坐着的贾诩,随即又回到韩当身上。“离间收买,可行,但非上策。高句丽经我打击,伯固正竭力整合内部,此时行间,未必奏效,反易打草惊蛇。我有一策,或可徐徐图之。”

韩当精神一振:“主公请讲。”

刘靖端起汤碗,却不急喝,缓缓说道:“高句丽立国,所恃者无非有三。一为地利险峻,二为民风悍勇,这三嘛,便是其国中那有限的耕地与牧场。其地多山,可耕种收成之地本就不多,民众大多聚于河谷平野,靠那点粮食牲畜过活。此乃其命脉,亦是其最大的软肋。”

他顿了顿,看着韩当。“我们不需每次都大军压境,与其硬拼。只需像农夫除草,又像熬煮汤药,文火慢炖,便可令其筋骨酥软,气血两亏。”

韩当听得入神,却又有些不解:“文火慢炖?主公之意是……”

刘靖放下汤碗,手指在案几上轻轻一点。“高句丽国本来就是半耕半牧,其一,选其要害时节。春耕,夏耘,秋收,此三时,关乎一年生计,最为紧要。若在这些时候,其田野不宁,农夫惊惶,不敢出户耕种,或即便种下,苗也被毁坏,待到秋来,颗粒无收,再挑一挑时间,烧一烧他的牧草,牲畜也必然不能兴旺。其国中必然饥馑。”

韩当眼睛微亮,但随即道:“此计甚好!可如何能扰得他三时不宁?派兵去烧吗?可小股人马,深入其境,风险太大,也难有作为。大队人马,又恐陷入其山地纠缠,得不偿失。”

“问得好。”刘靖嘴角露出一丝莫测的笑意。“所以需要其二,假手于人。用熟悉辽东至朝鲜北部山水地理之人,用擅长在山林间穿梭奔袭之人,用本就对高句丽怀有敌意贪念,只需稍加鼓动利诱,便能为我所用之人。”

韩当脑中飞快转动,猛地一拍大腿:“乌桓人!”

“正是。”刘靖颔首,“乌桓与高句丽毗邻,素有摩擦。其部众悍勇,精于骑射,更惯于在山林草甸间活动。用之扰袭高句丽边境,焚其田禾,掠其人口,正是顺手。而且……”

他语气转冷:“让乌桓人去,高句丽的仇恨便先落在乌桓头上。他们互相撕咬,彼此消耗,于我而言,有百利。乌桓近年来跟着我们打仗,分了战利品,掳掠了人口,实力涨得有些快了,正好借此机会,让他们出出血,也给他们找点正经事做,免得闲下来胡思乱想。”

韩当听得心头发热,又觉脊背微微发凉。主公这条计策,着实是老辣。不用自己一兵一卒,便能让高句丽年年歉收,国势日削,还能顺带消耗乌桓的力量,让他们两家结仇。这简直是……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主公,此计大妙!可谓一举数得,此计甚是毒……呃,甚是高明!”

说着,他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坐在下首,一直沉默不语的贾诩。

在他想来,如此环环相扣、算计深远的计谋,多半出自这位以智谋深沉著称的贾文和先生之手。

也只有贾先生,才能想出这般……釜底抽薪又借刀杀人的法子。

贾诩原本正垂着眼,仿佛在数自己袍袖上的纹路,骤然感到韩当那混合着佩服与一丝惧意的目光投来,又察觉到主公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中顿时了然,又是无奈。

他哪里还不明白。主公这是自己定了方略,却要让他贾文和来担这个“献毒计”的名头。看来这“毒士”的帽子,主公是打定主意要给他戴牢了。

贾诩心中苦笑,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能微微抬了抬眼,对着韩当那探寻的目光,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算是默认了。

刘靖将两人的神色交流尽收眼底,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不知,继续对韩当说道:“此策之要,在于持久与隐秘。无需大战,只需让高句丽边境,年年岁岁,无有宁日。春耕时烧其种苗,夏长时践踏其田,秋收时焚其禾稼,冬藏时再寻机掠其仓储。在于挑选牧草丰茂的时候,烧一烧它的牧草,饿一饿它的牲畜。其国小民寡,经得起几年这般折腾?待其民生凋敝,内部生变,我军再大举东进,便可事半功倍,甚至不战而屈人之兵。”

韩当已是完全明白了此策的狠辣与有效,兴奋道:“末将懂了!主公放心,此事交给末将!末将定会与乌桓那边好生商量,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去给高句丽帮忙!”

刘靖点点头:“具体如何与乌桓交涉,如何定下章程,就由阎柔协助你筹划。”

韩当听到这话,有些不解,不明白这个事情跟阎柔有什么关系。

刘靖就跟他说:“我已经派人去找了阎柔过来,任命他为乌桓校尉。而程德谋则要调去,去当护鲜卑校尉了。”

韩当听到这话,这才缓缓点头,倒也没有觉得什么,无论是阎柔也好,还是程普也好,镇守白狼山与太行山的时间都太长了,也确实到了该轮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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