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坐下没多大一会儿，看场子的丁大伟就颠颠儿过来了。

这小子心眼活泛，脑子转得快。刚才在门口亲眼看着聂磊和贾岱撒钱，心里早就盘算开了：门口那些小孩一人拿了一千小费，我要是上台捧两句，好好舔两口，不得给我五千？

他拿着麦克风，几步就蹿上舞台。

“喂喂喂——”他对着麦克风吹了两口气，等全场目光都聚过来，才清了清嗓子，“各位朋友，安静一下啊！今天晚上是个特别的日子，也是我们千面的士高蓬荜生辉的一天！”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聂磊那桌，声音拔高了几分：“因为今天，我们迎来了聂磊聂总，以及燕京来的贾岱贾总光临！两位大哥赏脸来咱们这儿玩，我谨代表我们老板，也代表千面的士高所有员工，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话音刚落，周围几桌客人纷纷扭头看过来。有认识的，偷偷竖起大拇指；不认识的，也在交头接耳打听。

聂磊和贾岱站起来，冲四周摆摆手。聂磊笑着说：“行了行了，大伟，差不多得了。一会儿过来敬酒的，都打小费。”

丁大伟一听这话，心里更有底了。他握着麦克风，满脸堆笑：“今天我就不多说了，耽误大家喝酒跳舞也不合适。最后一句——祝我两位哥哥，磊哥和岱哥，今天晚上玩得开心，玩得尽兴！”

说完，他把麦克风往旁边一递，扭头冲站在角落里的服务生压低声音骂了一句：“你眼瞎啊？一点眼力见没有？没看见磊哥和岱哥那十多人坐着寂寞呢？赶紧的，把咱家宝贝都叫下来，洋马什么的往上整！快点的，给大哥们安排！”

服务生撒腿就跑。

也就两分钟功夫，楼上休息室的木门哐当一声推开，呼啦啦下来二十多个小丫头。

一个比一个漂亮。

有的穿着亮片短裙，露着肩膀；有的穿着紧身旗袍，开叉开到大腿根；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踩着细高跟，胸前晃晃荡荡的，排成一溜从楼梯上走下来。

马三原本靠在沙发上喝啤酒，眼睛都没抬。等那群人走到灯光底下，他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住。

“卧槽。”他下意识骂了一句，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几个金发碧眼的，脖子都伸长了。

二十多个宝贝往卡座前面一站，整整齐齐排开，等着挑。

在KTV或者酒吧里，选女孩时最牛的一句话是什么？

绝对是：“都坐下吧。”

聂磊往那一坐，手里捏着雪茄，先瞅了刘爱丽一眼。刘爱丽多会来事儿，挽着他胳膊，脸上带着笑，冲那些女孩轻轻摆了摆手：“妹妹们都坐下吧，都坐下，别站着了。”

这一说坐下，马三可乐坏了。

他蹭地站起来，两步蹿过去，一把薅住最边上那个金发碧眼的洋马，往怀里一拽就往沙发角落走。

“妹妹啊，”他一屁股坐下，把女孩拽到身边，“今天晚上好好陪陪你三哥。我一眼就相中你了，快坐下吧。”

其他人就没这么猴急。蒋元、史殿林他们坐在沙发中间，跟挑好的女孩聊着天，玩筛子划拳，气氛热络得很。

马三不这样。

他把女孩拽到沙发最角落里，脱下外套往俩人头上一挡，就开始嘀咕了。

“妹妹长这么漂亮，怎么干这行呢？”他的声音闷在外套底下，“跟我回燕京吧，两个月给你五万块钱行不行？”

说着话，手上就开始不老实了。

丁大伟站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但没敢吭声。他拿起麦克风，又说了一遍：“各位，我就不多打扰了。最后再来一波掌声，祝我岱哥、磊哥，以及在座的所有大哥，在咱们千面的士高玩得开心，玩得快乐！”

掌声四起。

聂磊靠在沙发上，冲刘丰玉抬了抬下巴：“这面子给得挺足。丰玉，一会儿打三千块钱小费给他。”

刘丰玉点点头，从包里数出三千，用酒杯压着。

丁大伟这会儿没急着过来领赏。他先钻进厕所，扶着洗手台吐了一会儿——晚上还没吃饭，空腹喝了几杯敬酒，胃里翻腾得厉害。

完事儿还得回去敬酒，一圈下来哪个不得喝？夜场里这些陪酒的太能喝了，尤其是那些女孩，喝完一个再来一个，他一个看场子的经理，不喝不行。

吐完了，他漱了漱口，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深吸一口气，端着杯子出来了。

晃着脑袋走到聂磊他们这桌。

“磊哥！”他满脸堆笑，弯着腰凑过去，“你太捧场了！我知道你家也有夜总会，咱们同行不同利。但您放心，我丁大伟心里有数。希望您生意兴隆，咱们千面的士高以后还得靠你罩着。”

他顿了顿，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们老板多少次想约你，说想给你点干股，就是一直约不到。这事儿今天能不能研究研究？”

聂磊抽了口雪茄，缓缓吐出一团烟雾。他靠在沙发上，看着丁大伟，过了几秒才开口：“这么着吧，我新收了个兄弟叫任豪，听说过吗？”

“任豪？”丁大伟眼睛一亮，“听说过！他一出手不就把张子皓一下打没了吗？太牛逼了！”

“行，听说过就行。”聂磊点点头，“我让他过来给你看场子，你感觉怎么样？”

他把任豪叫过来。

任豪往前一站，微微欠着身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沉稳。聂磊指了指他：“任豪，以后你多往这边溜达溜达。你这几个哥哥，利群、殿林他们都有生意。你刚跟我，也不说给你开多少年薪了。你就打着我的旗号挣点钱，挣多少都是你的。哪怕有一天你挣得比我多了，我也不眼红。”

他转向丁大伟：“大伟，以后有解决不了的事就给我兄弟任豪打电话。我这兄弟有手段，有能力，绝对差不了你事，听明白没？”

丁大伟连连点头，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磊哥，能让豪哥给我看场子，那还说啥了？绝对是我们这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