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00章 帝刃首猎 四人同刀(1 / 2)不冻冥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西仓的火,还在烧。

北仓后巷却没有一个人喊。

老黄趴在砖缝旁,鼻尖几乎贴着地面。

符虫钻入排水沟后,它往前追了几步。

追到一处岔口,气味便断了。

它没有像大鹅那样一头冲进去。

只朝身后低低叫了一声。

守在巷口的天纪小旗立刻抬手。

两名守卫退开。

没过多久,李玉瑶带着帝刃其余三人赶到。

小姑娘今日没有穿司长官服。

一身黑色短打,背后负着那柄与她身形极不相称的长剑无敌。

苏思瑶仍是登仙台常见的素白衣裙。

她手里提着一只食盒。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半夜来给谁送点心。

申南山背着符囊。

申晴雪跟在哥哥身边,怀里抱着一根新换的门闩。

门闩是玄木做的。

比她腰还粗。

她抱起来却像抱着一匹布。

天纪小旗把方才经过说了一遍。

李玉瑶问:“西仓的人抓到了吗?”

“没抓。”

“按刘夫人先前吩咐,火放进仓后,咱们只救火,不追人。”

李玉瑶点了点头。

“做得对。”

纵火只是幌子。

真正值钱的,是眼前这只从地缝经过的符虫。

申南山蹲下来。

他从符囊里取出一片薄铜,贴在砖面。

铜片很快轻轻颤动。

“不是活虫。”

“符纸叠的。”

“里面裹了一层听风砂,能记脚步、开锁和搬货的动静。”

李玉瑶看向他。

“会抓吗?”

申南山有些尴尬。

“登仙台的符书里见过。”

“第一次真碰。”

“那便当第二次抓。”

李玉瑶没有给他继续紧张的工夫。

“需要什么?”

“不能直接截。”

申南山赶紧道:“符虫一断,施术的人立刻就知道。”

“最好在它身上贴一缕同频灵息,让它以为自己只是多沾了点仓气。”

苏思瑶把食盒放下。

打开后,里面没有点心。

只有一团细如发丝的白色法网。

“这个行吗?”

申南山看了一眼。

“太强了。”

“它会碎。”

苏思瑶脸上的笑容仍然很甜。

“我是问,能不能找到放虫的人。”

“能。”

“那就行。”

她从法网上抽出一根细丝。

细丝落进砖缝,无声贴上符虫尾部。

符虫对此一无所觉。

它沿着排水沟继续往南爬。

帝刃四人没有一起跟。

李玉瑶让申南山盯符虫。

苏思瑶走屋顶。

申晴雪换了件仓丁外褂,抱着那根门闩从正街绕路。

她自己则消失在巷中。

分开之前,李玉瑶只说了三条。

“第一,不许单独追出城。”

“第二,看见打不过的,先发示警,不许为了帝刃的脸硬撑。”

“第三,活口只要一个。谁先拿住,其他人立刻替他封路。”

苏思瑶问:“若活口太吵呢?”

“堵嘴。”

“若他不肯说?”

“带回去。”

李玉瑶看着她。

“这是第一次四人同行。主公要看的是帝刃能不能做事,不是看你一个人能不能把人拆开。”

苏思瑶眨了眨眼。

“司长放心。”

“我今日很听话。”

申南山听得心里发毛。

他总觉得,副司长每次特意强调自己听话,便说明她心里已经想过至少三种不太听话的办法。

申晴雪倒没想那么多。

她只是把那三条在心里重复一遍。

尤其第二条。

赵清霞收她入武神宫那日,也说过相近的话。

天生力气大,不代表骨头不会断。

真正能活着长成的大将,得先知道自己哪一下接得住,哪一下该让。

谢惊尘与雏蜂也接到消息。

两人只守外围。

不归帝刃调遣,也不准往里抢功。

谢惊尘对此没意见。

雏蜂听完追踪路线,却多问了一句。

“城南旧窑,今晚有人吗?”

魏小六派来的小吏摇头。

“旧窑废了两年。”

“离排水沟还有三条街,符虫不会去那里。”

雏蜂看了眼夜色。

“虫不会。”

“人会。”

她带着谢惊尘去了旧窑。

王府里。

陈一天也在看一张城南图。

他没有把神魂铺开。

只披衣走到院中望楼,开启破幻之瞳,朝三仓与城南方向看了几息。

夜色里,寻常灯火、人体气血、法力余痕,各有不同颜色。

西仓火势最亮。

那是摆在明面上的乱。

排水沟附近,则有一缕极细灰气贴地游走。

它不强。

一路上却断了三次。

每一次断处,都有人提前用灭息符擦过。

陈一天再往南看。

一间已经关门的油铺后墙,灯影少了一角。

一辆停在路边的空水车,车辕上有新鲜气血。

更远处,城南旧窑上空则飘着一缕与夜风相反的烟。

他记下三处,立即闭眼。

胸口金痕还是疼了。

不过比前两日轻。

高依依将温水递给他。

“看了多久?”

“五息。”

“七息。”

陈一天接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娘子现在连这个也数?”

“医者说过,病人最会骗自己。”

“你从哪听来的医者?”

“我就是。”

陈一天没话了。

三处异常很快被送往城南。

李玉瑶收到短笺,只扫一眼便将纸撕成四片。

申南山一片。

苏思瑶一片。

申晴雪一片。

剩下一片,她自己收下。

“不合在一起看?”申南山问。

“我们若全被拿住,至少没人能从一张纸上拿到王府看见的全部。”

申南山怔了怔。

这与刘粉今日拆账的法子,有些相似。

陈国这些规矩看起来各管一处。

实际已经开始彼此咬合。

符虫经过油铺后墙时,第一次停下。

一名打更人从巷口走过。

梆子敲了三声。

等声音远去,墙缝里伸出两根手指。

手指夹住符虫,轻轻抖了抖。

虫腹内的听风砂便把北仓开锁、搬货、换岗的动静,一段段吐进墙后小瓶。

墙内的人听完,骂了一声。

“又是空的。”

另一人道:“西仓已经烧了。”

“他们救得很急,至少有一半真货。”

“急个屁。”

“那只鹅都把食盆叼出来了,谁家真仓让一只鹅守门?”

两人争了几句。

谁也没注意,一根白丝从符虫尾部落下,贴在地面。

屋顶上。

苏思瑶轻轻弯起眼睛。

找,到,了。

她没有立即收网。

屋里两人还在说话。

其中一人取出新的符纸,准备再叠一只虫。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