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吴宇民一拍大腿，“周老板既然开口了，我回去就向督军禀报。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着周一山：“十座山太多了，那些督办们，个个都是老狐狸，想从他们手里挖肉，得一块一块地挖。一口想吃成胖子，非撑死不可。”

周一山沉默片刻：“那吴师长觉得，几座合适？”

“三座。”吴宇民伸出三根手指，“最多三座，要太多的话，那些督办也不会轻易松口。”

周一山摇摇头：“三座太少，两千五百万铜洋，就换三座荒山，吴师长觉得合适吗？”

吴宇民苦笑：“周老板，这不是合适不合适的问题，是能不能办成的问题。”

周一山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八座。”

“什么？”吴宇民瞪大眼睛。

“我说八座。”周一山面不改色，“碧萝山、翠微山、青屏山、黑石山、紫云山……”

“周老板，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周一山看着他，忽然笑了。

“吴师长，咱们讨价还价，总得有个你来我往，你出三座，我出八座，折个中，五座如何？”

吴宇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敢情这位周老板，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十座全拿到手。

他出的八座，是留着砍价的。

而自己出的三座，也是留着加价的。

两人四目相对，忽然同时笑了。

“周老板，你这生意经，比那些老狐狸还精。”吴宇民摇摇头，“行，五座就五座。”

周一山想了想，点点头。

“成交，碧萝山、翠微山、青屏山、黑石山、紫云山，这五座。”

吴宇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五个名字，确认都不是什么值钱的山头，才松了口气。

“好。我回去就向督军禀报，尽快办理官契。”

他站起身，拍了拍周一山的肩膀。

“周老板，说句心里话，我挺佩服你的。两千五百万的货款，换五座荒山，眼睛都不眨一下。换作别人，早就闹起来了。”

周一山微微一笑：“吴师长，有些东西，在别人眼里是荒山，在我眼里，可能是宝山。”

吴宇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那我就等着看，周老板怎么把这些荒山变成宝山！”

送走吴宇民，李婉糖从里间走出来。

她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

“周先生，五座荒山换两千五百万，这……这值吗？”

“先等着看。”周一山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十万里大山的轮廓，“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这五座山，值多少钱。”

接下来的半个月，吴宇民在滇南四城之间来回奔波。

正如他所料，那些督办们听到要把自己辖区内的山划出去，一个个都跳了起来。

吴宇民早有准备，不紧不慢地拿出督军的亲笔信。

几个城督办看完信，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能咬牙点头。

督军的命令，他不敢违抗。

半个月后，五张官契纸，摆在了周一山的案头。

碧萝山、翠微山、青屏山、黑石山、紫云山。

每张官契纸上，写着他周一山的名字。

从这一刻起，这五座山，正式归他所有。

李婉糖站在一旁，看着周一山轻轻抚摸着那些官契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周先生，这五座山，真的值两千五百万吗？”

周一山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十万里大山，嘴角微微上扬。

“这段时间老山城的事情交给你，我先进山看看这五座山。”

“唔……”

第二天清晨，周一山直接进入十万里大山深处。

先来到碧萝山，他心神沉入混沌空间。

“嗡——”

剧烈的震动，响彻混沌空间！

无边无际的混沌迷雾疯狂翻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