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安托万才知道为何议长大人会把这么露脸的一件事情交给他。

这丧权辱国的契约，谁签就把谁钉到了耻辱柱上。

可安托万没办法。

他只能在上面签字。

契约一式两份，他保留一份，回头交给议长大人。

四位神甫带走一份。

四位神甫如同完成了一次寻常的布道，拿到契约后，转身离去，留下安托万一人站在初显繁华却骤然让他感到刺骨冰凉的租界，失魂落魄。

消息，总能在最严密的封锁下找到传播的缝隙。

尽管法兰国王室和内阁在接到安托万紧急密报后，试图将“初夜权”条款作为最高机密掩盖。

但不知是神甫会内部有人故意泄露，还是其他列强安插在法兰国高层的间谍发挥了作用。

这个带着极度屈辱色彩的秘闻，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在西洋列强的上流社会沙龙中悄然流传开来。

哈斯堡宫廷的某次晚宴后，几位来自不同国家的大使和高级军官，端着水晶酒杯，聚集在挂着厚重天鹅绒帷幕的吸烟室里。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上好雪茄和咖啡的香气。

“听说了吗？关于法兰国那边的最新……贡品要求？”日不落帝国驻奥大使，状似无意地提起。

“哦？是关于汉谟拉比法典石碑的售后服务？”战车帝国的一个武官嘴角咧开，“我们威廉皇帝陛下对法兰国人能在远东搞出那么大动静，可是印象深刻啊。”

毛熊帝国的公使，哼了一声，道：“沙皇陛下认为，这是对东方秩序不必要的粗暴干涉，不过，如果代价能让高卢公鸡们稍微清醒一下，倒也不是坏事。”

米国的特使笑呵呵说道：“商业投资嘛，总要有点风险溢价，法兰国这次魄力很大，说不定能把老山城变成第二个申城呢，到时候我们都可以跟着喝点汤。”

日不落帝国驻奥大使压低了些声音，说道：“魄力确实很大，不过，我听到一些来自特殊渠道的风声……据说，为了支付这次规则改造的代价，我们法兰国的朋友们，不得不向他们那位躲在阴影里的大债主，支付了一些非常……具有法兰国浪漫特色的利息。”

“哦？”战车帝国武官立刻来了兴趣，“什么样的利息？金精？灵脉？还是又签了什么秘密军事条约？”

大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比那些都要……私密，也更能体现法兰国贵族的高贵奉献精神。据说，是涉及到他们王室和那几个古老家族……小姐们婚前纯洁性的某种……神圣转让。”

吸烟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