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刘表应对(1 / 1)小小理理
“如今纪灵已兵临城下,昼夜猛攻,而我军诸位将军尚未抵达城下,这般下去,恐会被袁军捷足先登。要不要传信前方,催促诸位将军加快进军速度?”
刘先的担忧并非无因!此前陈珩与袁术虽为临时盟友,共同起兵讨伐刘表,却早有约定,襄阳城的归属以先破城者为准。
如今纪灵已然抢占先机,若真被他拿下襄阳,不仅荆襄之地的布局会被打乱,陈珩麾下将士连日来的奔袭与准备,也将付诸东流。
陈珩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沙盘上襄阳城的位置,语气沉稳而笃定:“不必!”
他抬眸看向刘先,继续说道:“始宗,兵法有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前方战事瞬息万变,地形、敌军布防、将士状态,皆非我们在后方所能全然知晓。”
“诸位将军皆是身经百战、深谙兵道之人,公明与公瑾沉稳,我岳父骁勇,他们自有判断与部署,要是因我们的一句催促而乱了阵脚,岂不是得不偿失?”
一旁的贾诩和陆逊闻言,眼中都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主公如此信任麾下的将领。
陈珩可不会学习微操大师的骚操作,越级指挥、插手前线具体战术部署。
这种微操的指挥方式不仅会打乱正常的军事指挥体系,还常常会导致前线将领无所适从,作战计划混乱不堪。
陈珩的手指轻轻点在舆图上襄阳城周边的山川河流:“纪灵虽围了襄阳,可襄阳城高池深,刘表经营数年,绝非旦夕可破!”
“他那剩下的两万大军,经此前苦战,早已是强弩之末,将士疲惫,粮草也未必充足。这般急功近利地猛攻,只会徒增伤亡,耗损锐气。”
“反观我军,一路稳扎稳打,军纪严明,粮草充足,将士们养精蓄锐,待到了襄阳城下,正是一击制胜的良机。”
“再者,”陈珩眼中闪过一丝自信,“我深知诸位将军的能力与心性;他们既领了军令,便绝不会延误战机,更不会让襄阳落入袁术这等庸碌之辈手中。”
“我们在后方,只需稳固后方、保障粮草供应,便是对他们最大的支持。贸然传信催促,反而可能让他们急于求成,做出冒进之举,得不偿失。”
刘先闻言,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他望着陈珩从容不迫的神色,想起陈珩过往决胜千里的战绩,不由得躬身道:“主公所言极是,是属下思虑不周了!”
陈珩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金陵城的轮廓在暑气中若隐若现。他知道,襄阳的战事只是天下棋局的一步。
前方的将士们,此刻想必也正在星夜兼程,而他要做的,便是静待捷音,待时机成熟,一举将荆襄之地纳入囊中,为平定乱世的布局再添一块重要的基石。
……
襄阳城的空气早已被浓重的硝烟与恐慌浸透。
纪灵率领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了,两万兵马在城北方向扎下连绵营寨,每日擂鼓呐喊,箭矢如蝗般射向城头,虽未撼动城防根基,却已让城内人心惶惶。
而与纪灵攻城相比,更让全襄阳城上下寝食难安的,是来自江东的雷霆攻势。州牧府议事堂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满室的愁容。
刘表身着朝服,却已没了往日的雍容气度。他鬓发凌乱,眼底布满血丝,原本温润的面庞此刻扭曲着,双手死死攥着案几上的舆图,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又丢了!邾县丢了!”刘表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遏制的恐慌,“邾县守军一万,张允竟连几日都没守住?”
堂下两侧,襄阳各大世家的宗主与州府官员垂首肃立,没人敢接话。蒯越、蒯良,邓羲等人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或剑柄,显然也被这接踵而至的坏消息压得喘不过气。
纪灵围城,众人虽有忧虑,却也尚存底气——襄阳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城内州府守军加上各家初期献出的部曲,已有一万余人,抵挡纪灵那两万乌合之众绰绰有余。
可陈珩的发难,彻底击碎了所有人的侥幸。谁也没想到,江东军的推进速度会如此惊人。
“主公,”蒯越上前一步,躬身道,“如今局势危急,纪灵在北,陈珩在东面和南面,两面夹击之下,唯有倾尽全城之力,死守城池。”
“各家先前献出的部曲都投到南郡周边了,如今襄阳的防务,兵力仍显不足,还需各家再出私兵,补充防务。”
刘表闻言,目光扫过堂下的世家宗主,语气带着一丝哀求:“诸位,襄阳是我等共同的根基,城在则家在,城破则家亡!陈珩狼子野心,纪灵残暴嗜杀,若城破,我等身家性命,皆难保全!还望诸位以大局为重,再出部曲,共守襄阳!”
蒯越率先开口,沉声道:“蒯家愿再出两千部曲,协防北门!”
“蔡家愿增派两千部曲,加固西门防务!”蔡家负责人紧随其后,他心中清楚,蔡家在襄阳树大根深,一旦城破,陈珩绝不会容下蔡家,此刻唯有死战,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王家愿出一千二百部曲,巡查城内,防备细作与溃兵!”
“习家再添两千部曲,驻守南门,抵挡纪灵军的猛攻!”
“马家愿出三千部曲,驻守东门!”
……
刘表大喜过望,连忙吩咐道:“即刻清点各家新增部曲,与原有兵力整合,分拨至各城门;粮草器械的调配,务必保障城头供应;派斥候密切监视江东三路大军动向,一有消息,即刻回报!”
“诺!”众人齐声应道,纷纷转身离去,各司其职。
议事堂内只剩下刘表与贴身侍从,烛火映照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以及更远处。他双手扶着窗棂,身体微微颤抖,口中喃喃道:“陈伯玉……陈伯玉……你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他不怕袁术,更不怕袁术麾下的纪灵。当初他与袁术同为何进麾下,袁术的能力他再清楚不过了!
可他怕陈珩!那个少年州牧,用兵如神,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江东军更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如今襄阳外援断绝,就算集齐了全城兵力,再加上世家部曲,也不过三四万余人,面对陈珩的精锐与纪灵的兵马,胜算渺茫。他不知道,这座他经营了数年的荆州治所,还能支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