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5章 你拿一堆铁壳子糊弄谁呢?(1 / 2)梅菜干扣肉
第三乐章。
快板。
弦乐和管乐交织在一起,从基地四角的大喇叭里倾泻出来。
基地后门方向。
第一辆重型军卡已经到了。
轮胎比人腰还粗。防滑链绞着碎冰,在地面上碾出两道半尺深的沟。
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
五辆军绿色的重卡,排成楔形,一头扎进基地后院的空地上。
发动机没熄。柴油机的轰鸣声压过了交响乐,压过了风声,压过了一切。
地在抖。
不是小抖。是那种从脚底板一直传到后脑勺的抖。
金链子们不自觉地往后退。
打头那个光头刚从雪堆里爬起来,一辆卡车从他身边两米的地方碾过去。气浪把他又掀了个趔趄。
半蹲在地上。不敢动了。
后面几个金链子往孙老板身后缩。铁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扔了。钳子也没了。
卡车停了。
排成一排。车灯还亮着。五道光柱,在大雪里切出五条白色的光路。
引擎的声音降下来了。
从轰鸣变成低吼。
头车的驾驶室门开了。
赵铁柱跳下来。
棉帽子上全是雪。脸冻得通红。手上戴着半截指头的皮手套。
他走到张红旗面前。站定。
“哥。三十台。一台没少。路上没磕没碰。”
张红旗看着他。
“辛苦了。”
赵铁柱咧嘴笑了一下。牙齿白,嘴唇全是干裂的口子。
“不辛苦。五喜哥那车队牛逼。五十辆运猪车在前头开道,高速上愣是给压出一条路来。交警都没敢拦。”
张红旗拍了拍他肩膀。
没多说。
孙老板站在十步开外。
他看着那五辆重卡。看了好一会儿。
脸上的表情变了三回。从慌,到愣,到咬牙。
他往前走了两步。手指着车厢。
“张红旗!你弄这几辆大卡车来吓谁?里面装的什么?破铜烂铁?”
他扭头冲记者喊。
“拍!都给我拍下来!看看他张红旗到底在唱哪出戏!”
三台摄像机摇过来了。
红灯亮着。
张红旗没看孙老板。
他转身。面朝赵铁柱。
说了两个字。
“掀了。”
赵铁柱转身。冲后面的车队挥了下手。
五辆卡车。每辆车厢上蹲着两个人。穿着军大衣。手上戴着棉手套。
赵铁柱一声喊。
“开!”
十个人同时动手。
篷布绳索被拉开。帆布扣环一个一个崩开。
第一辆车。
军绿色的防水篷布从车厢顶上滑下来。
哗啦。
篷布落在雪地上。车厢里头的东西露出来了。
六台机器。整整齐齐码在车厢里。每一台都用减震垫固定着。黑色的机身。金属外壳。棱角分明。
机身侧面,一行凸起的汉字。
夸父。
第二辆车。篷布落了。
又是六台。
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
篷布一张接一张掀开。三十台摄影机,在五辆军用重卡的车厢里一字排开。
黑色金属外壳上沾着细碎的雪粒子。机身上每一道接缝,每一颗铆钉,都整整齐齐。
镜头组件用铝合金防护罩盖着。取景器折叠收纳。数据接口排成一列,每个口上都塞着防尘塞。
机械摇臂折叠在车厢两侧。铝合金的关节,钢制的连杆。折叠状态下,贴着车厢内壁,一节一节,跟蜈蚣的腿一样整齐。
金属的。
冷的。
硬的。
雪落在上面,化不了。顺着金属表面滚下去。
记者的镜头先动了。
女记者是本能反应。摄像机从孙老板身上移开,对准了车厢。
镜头拉近。
夸父两个字占满了画面。
另外两台摄像机也转过来了。三个镜头,全怼在那些黑色的机器上。
女记者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她干这行六年了。拍摄器材见过不少。汤姆逊。阿莱。潘那维申。
这个,没见过。
孙老板站在原地。
他的嘴还是张着的。没合上。
公文包早就不知道掉哪儿了。手插在皮夹克兜里。攥着拳头。
上海来的矮胖老板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看了半天。
转头看了眼广州来的瘦高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