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0章 封路了,不让上(1 / 2)梅菜干扣肉
一月十八号。
际华集团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一上午。
不是打进来的。是打出去的。
小五子拿着一张名单,从第一个号码拨到最后一个。上海的,广州的,成都的,西安的。全国四十七家影视设备租赁公司。
第一家。嘟嘟嘟。接了。
“您好,我是际华文化传媒集团的,想咨询一下贵公司的摄影机租赁业务。”
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好意思,我们最近设备全租出去了。”
挂了。
第二家。
“哪位?”
“际华集团。”
“哦,际华啊。抱歉,我们不做这个型号的。”
挂了。
第三家。电话响了八声。没人接。
第四家。接了。刚报上际华的名字,对面说了句“打错了”,啪,断了。
小五子打到第十七家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他放下话筒,走到张红旗办公室门口。
“哥,全拒了。”
张红旗坐在桌后头,搪瓷缸子端着,没喝。
“一家都不接?”
“有几家接了,一听是咱们,立马挂。有几家直接不接电话。上海那边最大的一家,前台说老板出差了,问什么时候回来,说不知道。”
张红旗把搪瓷缸子搁下。
“汤姆逊的封杀令到了。”
小五子站在门口,嘴唇动了两下。
“哥,这帮人也太没骨气了。一个法国公司发个传真,全国的租赁商就全趴下了?”
“人家手里有货。”张红旗站起来。“别打了。没用。”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
响了两声。接了。
赵铁柱的声音。嘈杂。背景里有金属碰撞的动静。
“哥。”
“到哪一步了?”
“最后一组镜片,正在往机身里装。”
“几点能完?”
“快了。两个钟头。”
张红旗看了眼墙上的表。下午三点十分。
“五点之前,我要看到测试画面。”
“行。”
电话挂了。
保定。西郊。废弃军工厂。地下一层。
日光灯管白花花照着。
赵铁柱站在工作台旁边。棉袄脱了,就穿一件秋衣。袖子撸到胳膊肘。
他不懂光学,不懂芯片,不懂色彩还原。
但他懂一件事。
催。
“老周,手上麻利点。”
戴眼镜的中年人蹲在工作台底下,两只手伸进机身内部,拿着一把特制的扳手,拧一颗螺丝。
螺丝很小。比米粒大不了多少。
扳手转了三圈。停了。
“镜片组对准了。”
他从工作台底下钻出来,额头上全是汗。推了推眼镜。
“最后一台。”
工作台上,一排金属设备。银灰色的机身。三十台。整整齐齐摆着。
前面二十九台已经装好了。盖板合上,螺丝拧紧,编号贴好。
最后这一台,镜片刚嵌进去。
赵铁柱走到工作台前头,低头看着那些机器。
他不懂这些东西值多少钱。但他知道,张红旗为了这批东西,半年前就开始布局了。
半年前。
那时候际华集团刚挂牌。张红旗让单楹秋去查了一家厂子。河北涿州,一个军工级光学仪器厂。八十年代初转民用,做望远镜、瞄准镜。订单越来越少,工人发不出工资,厂长跑了两趟京城找上级要拨款,没批下来。
濒临破产。
张红旗让单楹秋出面,以际华集团的名义,把这家厂子连人带设备全收了。
收购价: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买了一整条军工级光学镜片研磨生产线。六十七个技术工人。三台从东德进口的高精度研磨机。
那三台研磨机,是七十年代援建时期留下来的。精度够。
够磨出夸父需要的镜片。
这件事,当时谁都不知道。刘浩不知道,李健群不知道,连赵铁柱都是到了保定才听说的。
只有单楹秋知道。
因为账是她走的。
京城。煤市街。四合院。
单楹秋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
桌上摊着一摞文件。收购合同、资产评估报告、工商变更登记、税务迁移证明。
她一页一页翻。每翻一页,用红笔在右下角打个勾。
翻到最后一页。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涿州光学仪器厂的厂区用地,十二亩,已经过户到际华集团名下。
公章。法人签字。公证处的钢印。
齐了。
她把文件摞好,装进牛皮纸袋,封口,用浆糊粘上。
拿起桌上的电话。
“张总,涿州厂的全部资产,法律手续已经走完。土地、设备、人员、专利,全在际华名下。干净的。”
电话那头,张红旗的声音。
“好。”
一个字。挂了。
下午四点五十。
保定。地下室。
第三十台夸父摄影机,盖板合上了。
中年人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攥着一根电源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