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王主簿(1 / 1)闪光大青蛙
张世荣捂着肩膀疼的嗷嗷直叫。
济世堂的刘大夫检查过后连连摇头,给敷上了止痛生肌的膏药,又用夹板固定好,叮嘱这伤筋动骨起码得养上三个月,期间这只手万万不能用力。
张世荣躺在床上疼的冷汗直冒,心里对桃花村和苏家的恨意更深了,他嘴里不停咒骂着,恨不得立刻屠了桃花村满村。
“爹,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他们死,全都要死!”
张承业安抚着儿子,眼中寒光闪烁。
“放心,爹已经让阿福去请王主簿了,他收了咱们那么多好处,这点忙总是要帮的,一个乡下村子的人敢私筑高墙,还殴打城中良民,蓄养凶徒,哪一条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张承业转身对管家吩咐起来,命他立刻去库房取两封上好的银锭,再备几匹时兴的锦缎,等王主簿到了,好好招待。
张夫人坐在一旁死死握住手帕,更是恨不得吃了桃花村人的血肉!
约莫一个时辰后,王主簿坐着马车到了张家。
此人年约四十,留着两撇鼠须,眼神里透着几分精明,正是白中里身边的一员。
听了张承业添油加醋的讲述后,他又看了看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张世荣,王主簿捻着胡须,故意面露几分难色,说道:
“张兄啊,不是王某不帮你,只是如今这时节……太守府上下都在忙着筹备迎接圣驾的事,若是我轻易调动衙役兵丁,怕是会惹来不必要的关注啊。”
张承业使了个眼色,管家立刻将准备好的银锭和锦缎捧了上来,轻轻放在王主簿手边的茶几上。
王主簿的眼睛在那堆东西上转了一圈,一丝贪婪出现在了眼底,现在这时候自然是能多捞一点是一点。
“咳,不过嘛……”
王主簿话锋一转,立刻正义凛然起来:“这桃花村的行径也确实可疑,私建高墙,修建的形同堡垒,又无故伤及城中百姓,若真有歹心,距离府城如此之近,确实是个隐患。”
“这样吧,我明日便以查勘周边村落,预防流民滋事为由,派一队巡城兵丁过去看看,敲打敲打他们,勒令他们拆了高墙,交出伤人的凶徒,再赔上一笔汤药费,张兄你看如何?”
张承业心里一沉,他要的可不是这点敲打,他要的是桃花村彻底低头,吐出苏家的钱财,再把苏婉清送过来任由他们处置,最好是把桃花村里来钱来粮的秘密也告诉他!
但他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先借官府的力量施压,看看那村子的反应再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才能知道是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人。
“全凭王主簿做主!只要能为我儿讨回公道,让那无法无天的村子知道厉害,张某感激不尽!”张承业拱手道谢,又暗示起事成之后另有厚报。
王主簿满意的点点头,又闲话了几句,便起身告辞,那银锭和锦缎自然被随从悄无声息的收走了。
看着王主簿的马车远去,张承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只剩下冰冷一片。
他回到儿子房间,低声交代起来:“世荣,你且好好养伤,等官府的人去过之后,那村子若识相便罢,若是不识相那爹也还有后手。”
“城里现在最缺什么?是粮!只要放出风声,说桃花村藏着堆积如山的粮食和财宝,自然有无数饿红了眼的人去替我们动手!”
张世荣听着他爹的想法,眼中露出一丝快意,敢欺负他张世荣的现在还没出生呢!
与此同时,朱有粮和李二顺已经赶到了江南城中张家大宅。
一听张一传话说父亲来了,朱恒连忙出门将其迎了进来,几人在前厅坐下,朱有粮便立刻催促李二顺将村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朱恒。
却见朱恒听后并未有半点惊慌。
朝廷东迁,那白中里早就心思动了,更是以白舒月为饵想要与自己另一个“张焕”的身份加深联系,说明白家也清楚,一旦朝廷率着大批兵马和高官前来,江南势力必定洗牌,他现在优先考虑的是怎么护住白家的利益。
那么自己那个医术高明,且神秘强大的身份,在白中里眼里就是一个极好的拉拢对象。
只要“张焕”开口,在朝廷东迁至此前,又有哪一个敢冒着风险对桃花村动手的?
“张家,王主簿……爹,他们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二顺哥,你们做的没错,桃花村的规矩不能破,人打就打了,下次若再持械闯门,不必留情!”
李二顺感受到朱恒一点也没慌,心中稍安,但还是将李修止的担忧说了出来。
“朱小哥,村长是担心官府借题发挥,毕竟咱们村子的墙确实有些扎眼,现在圣驾又要东来,我们就怕被扣上什么不好的名头。”
朱恒笑了笑,安抚道:“不必惊慌,那位白太守是个聪明人,如今他的心思全在迎接圣驾和自保上,只要不触及他的根本利益,他不会为了一个主簿的私怨大动干戈。”
“另外,我也会请老爷给太守府递个信儿,这件事你们就不必管了。”
朱有粮看着儿子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结实了不少的肩膀,笑着调侃起来:“你小子,现在说话办事是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底了,一张嘴就是什么白太守是个聪明人,还要递信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太守府多熟络呢!”
朱有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自家这儿子,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走到了他完全看不清的高度了。
李二顺坐在一旁,同样听的心头震动,他只知道朱恒本事大,给村里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却没想到他竟然还能跟太守府的说上话。
能请动张老爷给太守府递话,这分量可着实不轻!
白太守可是整个锦天府的父母官,在他们心里那已经是响当当的顶层大人物了。
他不由得偷偷打量了一眼朱恒,只见对方面色平静,确确实实有种远超年龄的沉稳气度,这让李二顺也安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