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守护者之约(1 / 2)复得返自然
“如果守护者愿意合作……”
“那整件事的速度会快很多,”沙粒接口道,语气里带着某种迅速点燃的兴奋,“而且守护者能感知到的边界细节,是我们从外部永远无法了解的。”
“正是,”小剑说,“所以接下来我要去找守护者谈一谈。”
他抬头看向边界的方向,守护者正在更远处游荡,偶尔停下来,用它那种独特的方式感知着存在与虚无的状态,像一尊古老而沉默的灯塔。
守护者不好找。
这是小剑出发之前就知道的事。守护者在边界游荡了无数纪元,从不在同一处停留,也从不主动与任何存在接触,除非对方靠近了它认为需要守护的位置。
间者花了两天追踪它的活动轨迹,最终给出了一个预测坐标——边界东段一处曲折的凹陷区,守护者每隔大约一百二十个时辰会在那里停留片刻,像是例行巡查,也像是某种说不清楚的习惯。
“下次停留大概在明天晨光时分,”间者说,“但误差可能有二十个时辰,你要有心理准备。”
“没关系,”小剑说,“我等得起。”
他独自去的,没有带任何人。
不是因为不信任伙伴,而是他直觉这次见面需要足够安静,人多了反而会让守护者警觉。守护者被改造的经历太特殊,它对群体性的接触本能地保持距离——这是小剑这些年观察到的。
边界东段的凹陷区在正常海洋领域的更外侧,周围的能量密度极低,走进去就像走进了一片被抽空了大半气息的空旷地带。
小剑在那里等了整整三十七个时辰。
守护者出现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就是在某一刻,小剑感知力向外一扫,那个庞大的、存在性与虚无性交织的特殊频率出现在了不远处,然后停住了。
它显然也感知到了小剑。
两者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谁也没有先动。
小剑没有靠近,没有开口,只是把自己的存在感放得很低,降到几乎感知不出威胁的程度,像一块安静搁在那里的石头。
又过了大约二十个时辰,守护者动了。
不是离开,而是缓慢地、试探性地向他靠近了一段距离,然后再次停住。
小剑依然没有动。
守护者又靠近了一些。
这个过程像是两个陌生的存在在用最古老的方式建立初步的信任,没有语言,没有连接,只有距离的缩短。
最终,守护者停在了距离小剑大约三步的地方。
近到小剑可以清楚地感知到它的能量结构细节——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交织,存在性和虚无性以一种连他建立连接者学院这么久都没有见过的方式缠绕在一起,不是对立,也不完全是共存,更像是两种性质在长期接触中磨损掉了彼此最尖锐的棱角,形成了某种疲倦的和平。
“你来找我,”守护者开口了,声音不像普通存在的声音,更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的震动,“连接者。”
“是,”小剑说,“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守护者没有立刻回应,它在感知他——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整个存在性在扫描他的意图。
小剑坦然地让它扫,没有设防。
“你没有变,”守护者最后说,“和当年一样,没有隐藏。”
“我记得你,”它继续说,“你改造了我,那时候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只知道吞噬,你让我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知道,”小剑说,“谢谢你当年帮助我的意识重聚。”
“那是等价交换,”守护者说,它的语气里有种难以描述的东西,像是拒绝承认恩情,又像是另一种方式的承认,“你给了我存在,我帮你重聚,两不相欠。”
“好,”小剑说,“那现在我来谈一件新的事。”
他把边界黑洞、共振节点、以及沙粒建立节点的整个过程,用最简洁的方式讲了一遍,然后说:“整条边界需要两百三十一个这样的节点,我的人手不够,时间也不够。”
“你在边界游荡了无数纪元,你对每一处黑洞、每一处裂缝的位置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直视着守护者,“我想请你指引节点的建立位置,也想问你,以你的本质,是否可能直接成为某些节点的载体。”
守护者沉默了。
沉默的时间很长,长到小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表达出了什么让它不舒服的意思。
然后守护者说了一句话,让小剑愣了一下。
“你知道我在等什么吗?”
小剑想了想,说:“不知道。”
“等你来问我,”守护者说,“我等了很久了。”
小剑一时没有接话。
“我在边界游荡,我看见那些黑洞在扩大,看见裂缝在增多,看见两侧的压力在加剧,”守护者说,语气依然低沉,但多了某种东西,像是被压了太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我知道需要做什么,但我不知道怎么做。”
“我不懂连接,我没有足够的技术,我只有感知和存在本身。”
“所以我等,等有人来告诉我可以怎么做。”
小剑慢慢呼出一口气,说:“那我们合作。”
“你提供感知和位置,我们提供技术和人手,你作为某些节点的天然载体,让节点在你的存在里扎根而不是悬浮在边界的能量场中——这样的节点会更稳定,维护成本更低。”
守护者考虑了片刻,说:“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说。”
“不要让太多存在来找我,”它说,“我只跟你谈,只跟你合作,其他人要来,你陪着。”
“好,”小剑说,没有犹豫。
合作协议谈成的消息带回学院,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时轮是第一个表达激动的,它当场就开始推算守护者作为节点载体的可行方案,把一张巨大的边界分布图铺在地上,开始标注优先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