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74章 说书人的故事(1 / 2)有怪莫怪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久得不像是在说话。

像是在对望。

出来的时候,她眼眶是红的。

她摸了摸儿子的手背。

那手掌宽,是随他爹。

手心软,是随她。

“娘不在。”

她说。

“你也要好好吃饭。”

儿子喉头动了动:

“娘去哪儿?”

她笑了笑。

没答。

“去多久?”

她还是没答。

有句话,到了她嘴边。

那句关于“开口说话的爹”的话。

她张了张嘴。

又咽了回去。

不能说。

说了,就成了她的意思。

不是他的了。

这局棋,从落第一子起,她就发过誓。

她只拆桥。

不替他们过桥。

“你要是哪天自己想明白了。”

她最后说。

声音很轻。

“就不用娘说了。”

“想不明白……”

她顿了顿。

看了看儿子身后侍立的赵嬷嬷。

“娘有话,存在赵嬷嬷那儿。”

她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

宫门口,轿子候着。

她上轿之前,抬头看了一眼乾清宫的方向。

晨雾还没散透。

那重檐庑殿顶的巨兽趴在雾里。

檐角的九只脊兽,一个一个,蹲得整整齐齐。

轿帘落下来。

轿子起行。

轮声辘辘。

碾过金水桥。

出的是西华门。

往西。

经过乾清宫檐下的时候,一阵晨风掠过。

那枚铜铃晃了晃。

铃舌荡起来。

堪堪要碰上铃壁。

终究没响。

轿子里,她闭着眼。

听见了那半声没有响出来的铃。

像一句咽回去的话。

她在心里说:

替我听着。

这,就是前半场了。

列位要问——

她去了哪儿?

京里没人知道。

说书人知道。

关于她怎么出的京、到的西安,宫里后来有过种种传说。

有说她是扮作进香的命妇,走的运河。

有说她是扮作医婆,走的官道。

都说得有鼻子有眼。

没有一句是真的。

真的那一种,最简单。

她带着两个宫人。

雇了两挂骡车。

跟着一支运绸缎的商队。

晓行夜宿。

走了一个月零六天。

到了西安那天,是个傍晚。

秦王府的侧门前,老门子提着灯笼出来。

见一位布衣老妇人立在门外。

身后跟着两个利落妇人。

便照着规矩问:

“寻谁?”

“老哥。”

她开口了。

“讨口水喝。”

一口濠州口音。

老门子是当年从濠州带出来的旧人。

这一耳朵听进去。

手里的灯笼“啪嗒”掉在了地上。

他也没敢问第二句。

腿肚子转着筋。

把人往里让。

可让到二门,迎头撞上长史司的官员。

殿下不在府里。

这差事怎么当?

长史司官吏脸白得像纸。

跪又不是。

拦又不是。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殿下……殿下染恙,静养中,不见外客。”

“恙了多久了?”

“回、回老夫人的话……已有月余了。”

“月余。”

她点点头。

慢慢在花厅里坐下了。

“那就把殿下的手迹拿来我看。

他给府里的训示、手令,哪张都行。”

字取来了。

她只看了一眼。

“这不是他的字。”

她说。

“笔画倒是端正了,端正得过了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