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2章 密道?(1 / 2)有怪莫怪
你再想想。朱樉说,想想我是谁。
李濬盯着他,脑子飞快地转。
不是疯子——
那就说明他一直在装。
装疯卖傻混进潭王府,必定有所图谋。
他一招就能制住自己,武艺极高。
听他说话的口音,不像湖南人,带一点北方味儿,又不像纯北方的……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李濬的脑海。
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夜空。
他瞳孔猛缩,嘴巴张了张,想说又不敢说。
那个念头太大了,大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可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所有的线索像一条条河,汇到了一起:
北方口音。
极高的武艺。
装疯卖傻。
来潭王府有所图谋。
潭王连夜审讯却不杀他,反而关进虎牢——
关进虎牢,不是杀了喂虎,是关着。
关着,就是留活口。
留活口,意味着有用。
潭王什么时候对一个人这么过?
除非——
那个人比一头虎更值钱。
你……你是——李濬的声音变了。
不是方才的颤抖,是另一种东西——
敬畏。
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无法抑制的敬畏。
朱樉伸出一根手指,在嘴唇前轻轻一竖。
那一竖,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可李濬觉得那根手指比一千把刀都重——
它压住了他所有的话,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恐惧。
李濬的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冷汗从额角滚下来,滴在衣领上,洇出一片深色的印子。
你……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你是……是从北边来的?
朱樉没回答,但嘴角弯了弯——
那个弧度不大,可李濬看懂了:他猜对了一半。
我问你几句话。朱樉蹲了下来,与他平视。
两个人面对面——
一个蹲着,一个瘫坐着,目光平齐。
朱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像风吹过草尖,你老老实实回答我。
问……问什么?
这间石窟,除了这个笼子,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李濬犹豫了一下,眼神往左边飘了一下——
那是人说谎时的本能反应。
他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不能说,说了就是背叛王爷;另一个说不说,他就拧断你的脖子。
两个声音都很大。
可第二个声音更大一点。
朱樉看见了那个眼神。
他拍了拍李濬的肩膀。力道不大,像朋友之间打招呼一样随意。
可李濬觉得自己的肩胛骨咯吱响了一声,半边身子都麻了——
那只手拍的不是肩膀,是警告。
一只温柔的、不带恶意的、但让你明确知道下一下就不会这么轻了的警告。
我再说一遍——
朱樉的笑容不变,声音不变,语速不变,可李濬觉得周围的温度降了十度,像从秋天一步跨进了腊月,想要活命,就老实回答。
我不问第三遍。
有……有一个。李濬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像挤牙膏——
挤一点出一点,石壁后面有一条暗道,通往王府后院的假山。
王爷偶尔半夜会从那条道进来……喂虎。
暗道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