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血煞真人之死(1 / 2)落尘逐风
王程没有回答。
他一步踏前,铁棍砸下。
这一棍比方才更快,更猛。
铁棍落下的轨迹上,空气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浪,发出刺耳的尖啸。
血煞真人咬牙,双手掐诀,将周身血光凝聚在身前,化作一道血色的光盾。
光盾上符文流转,九颗骷髅头的虚影再次浮现,在盾面上不断游走,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
铁棍砸在光盾上。
“咔嚓——!!!”
光盾碎裂。
九颗骷髅头虚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棍风碾碎。
铁棍去势不减,砸在血煞真人的胸口。
“噗——!!!”
血煞真人一口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出去。
他的胸口凹陷了一块,道袍碎裂,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王程提着铁棍,走上前。
史湘云和沈清雪跟在后面。
血煞真人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惊恐。
他修行两百年,纵横青阳城数十年,从未感受过这种压迫感。
面前这个年轻人明明只是金丹中期的气息,可那股气势,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纯粹的、原始的力量。
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山中遇到的那头远古凶兽。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王程依旧没有说话。
他已经走到了血煞真人面前三尺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血煞真人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从袖中摸出一面血色小旗,旗面上绣着一个扭曲的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里隐隐有绿光流转。
他将舌尖咬破,一口精血喷在旗面上,那面小旗瞬间暴涨,化作一面丈许高的血色大旗。
旗面上的骷髅头仿佛活了过来,张开大口,喷出一道浓郁的血雾。
那血雾腥臭扑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客栈的桌椅板凳沾到血雾,瞬间化作一滩脓水。
几个来不及逃跑的伙计惨叫着倒地,身上冒出白烟,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血煞魔雾——我看你怎么挡!”
血煞真人狞笑着,疯狂催动灵力,血雾越来越浓,铺天盖地朝王程涌来。
王程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一棍扫出——铁棍上金光大盛,那金光比之前更亮,更盛,隐隐有雷光游走。
铁棍扫过之处,血雾像遇到了烈火的冰雪,瞬间蒸发殆尽。
“这不可能!”
血煞真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血煞魔雾,金丹后期修士沾上都难以幸免,这个金丹中期的年轻人,一棍就扫没了?
王程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一脚踏前,铁棍从下往上一挑——“咔嚓!”
血煞真人的右臂被砸断,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和碎骨从破开的皮肉中迸溅出来。
“啊——!!!”
血煞真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挑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重重摔在地上。
他捂着断臂,在地上翻滚,鲜血染红了半截道袍。
那面血色大旗失去了灵力支撑,缩回巴掌大小,落在地上,旗面上的骷髅头暗淡无光。
血煞真人的徒弟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的脸惨白如纸,嘴唇在发抖,裤裆湿了一片——吓尿了。
他眼睁睁看着师父被砸断手臂,像一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打滚。
他想跑,腿不听使唤。
只能瘫坐在那里,浑身发抖,瞪大眼睛看着王程朝师父走去。
王程走到血煞真人面前,低头看着他。
血煞真人蜷缩在地上,断臂处的血还在汩汩往外流,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嚣张和跋扈。
“饶……饶命……”
他抬起头,看着王程,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老夫……不,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求前辈饶命……小人愿意把所有的灵石、法器、功法都献给前辈……只求前辈饶小人一条狗命……”
王程看着他,没有说话。
血煞真人见他不说话,更加慌了,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前辈!前辈!小人修行两百年不容易啊!小人上有老下有小——不,小人是孤儿,没有老小,可小人还不想死啊!前辈要什么,小人给什么!只求前辈饶命!”
他的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磕得满头是血。
那个曾经在青阳城横行霸道、杀人如麻的血煞真人,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跪在一个年轻人面前,磕头求饶。
史湘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她想起方才血煞真人要抓她去炼丹时那贪婪的眼神,想起那些被他的血煞魔雾化作脓水的无辜伙计。
这样的人,值得饶恕吗?
沈清雪面无表情,手按剑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血煞真人。
她的霜雪剑出鞘三寸,剑身上的冰蓝色灵光在昏暗的灯光中格外醒目。
王程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血煞真人,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很淡,只是唇角微微上扬,却让血煞真人心里猛地一沉。
“你刚才说——要把她炼成血丹?”
王程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可血煞真人听得出那平静底下的东西——那是杀意。
血煞真人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知道求饶没用了。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左手从袖中摸出一柄血色短刀,朝王程心口捅去!
“去死!”
这一刀又快又狠,刀身上血光大盛,带着一股浓郁的腥臭味。
金丹后期的全力一击,孤注一掷,拼命了。
王程没有躲。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刀刃。
血色短刀停在他掌心里,纹丝不动,像长在了那里一样。
刀身上的血光疯狂闪烁,可就是伤不了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