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凌宁宁嘴硬这件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林源倒不是在意这点，毕竟看她的表情，林源知道她已经好了一大半了。

“那怪可惜的了。”

林源也是不进反退，这样，凌宁宁大概率会自己跳进来。

“可惜什么，你还可惜上了。”

她退后了几步，转身边走边说，把书包放在餐桌上，最近她习惯和林源在客厅里看会书再睡觉。

不过在此之前，一般是要先洗澡。

林源也就跟着她的步子，也把书包倒在餐桌上，并开始取出来习题，虽然现在看不看的问题都不大了，但是也算是当陪着凌宁宁消遣时光了，他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圣人。

“穿几次就浪费了，怪可惜的。”

凌宁宁转头，神色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往挑逗的方向发展了，只是还保留着一点点生气的根子没拔除，

“怎么，你不是不喜欢吗，怎么又恋恋不舍了，担心浪费钱？”

“谁说我不喜欢的，我不是说了还行吗？”

面对林源的话，现在只有两个人了，那之前没能说出口的话，趁着还有一点气，凌宁宁也一口说了出来，还是很阴阳怪气的语调，

“哟~您可不是这么说的，您怎么说的晴晴的来着，又是怎么说的苏粟的来着，那词，我都没听过。”

林源是忘不了怎么说的，可是这会直接说的话，他倒不至于没情商到这种地步，无非是，

“你吃醋了？”

凌宁宁的脸，顿时没那么游刃有余了，狠狠瞪了林源一眼。

按理说，不解释才是更好的选择，但是凌宁宁快憋死了，再不说，她就得动手了。

而人类总是习惯用最省力的办法解决问题，所以说话就能发泄，没必要到肢体的动作，那样多累啊，

“吃你妹啊，你这就是不公平！要是你觉得我穿的不合适，你直接说就是了，那两个字算什么？敷衍吗？你要是觉得合适，痛痛快快说了不就完了，同样都是两个字，后者就这么难说吗？我承认，晴晴是比我漂亮，又高又瘦的，还那么可爱，谁都会喜欢。苏粟也是。可问题是，这对吗？你如果这么想，你说啊，林源，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到底和苏粟有多少秘密啊，下次再说是什么？你想留在她家又要干什么？早上和晴晴跑步，为什么不叫我一起？我没在融入吗？我尽力了啊，你说要搞社团，我没说不让你搞，我陪你一块搞就是了。可是，为什么，林源，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在躲着我似的？是，我知道我挺烦人的，总是和个跟屁虫似的，从小就跟你屁股后面。可是，这不都是你说的吗，你说……算了，那太远了。我就是觉得不公平，我到底为什么只能值得两个字的评价，我也不说非得争个什么排名，不就是衣服吗，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就是……”

“喜欢。”

“哎？”

凌宁宁叽里咕噜一大段话几乎不带停顿的，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可说到正走心之时，林源的两个字，打断了。

“什么？”

凌宁宁确实没听清，正常肯定是他听完自己的牢骚，再说些神人话题，跳过去的。

所以她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说话上，真的没有听清林源说了什么，但是隐约觉得，好像有两个十分陌生的字，从林源的口中说出来了。

以至于太陌生，凌宁宁压根没想到会是喜欢。

“我说，我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不是敷衍。”

林源坐到餐桌上，慢慢摆弄着书本，等会，凌宁宁会先去洗澡，她比较慢，会洗大约十到十五分钟，平均在十二分钟左右，多的那个时间，大约就是她的生理期了。

而林源这会儿就会坐在餐桌上，无聊的刷着手机。

以前也有过，毕竟凌宁宁三天两头来自己家，所以林源倒不会因为房间里有个美少女在洗澡就激动的什么也干不了。

不如说为了尊重凌宁宁，这个时候他甚至都不会回卧室，而是在外面等着。

一来呢，可以证明自己没有偷看，因为根本没有挪地方，没有脚步声的。

二来呢，洗完澡的凌宁宁，看起来比较……好看？或许要更复杂一点，林源自己也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反正是林源特别推荐的罕见型凌宁宁。

毕竟洗澡这种事虽然天天洗，但又不是天天来他家洗。

所以，现在林源正襟危坐，准备欣赏今晚的第二道风景了，同一天又可以看到白丝女仆装，还能看到出浴型凌宁宁，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

苏粟和凌宁宁还有夏日晴，想的都是对的。

林源待在文学社现在最大的目的，可能真的是给夏日晴找个窝待着，以防她再玉玉了。

同样林源想到女仆咖啡厅，也主要是为了看凌宁宁穿，他老早就想这么干了，但无奈凌宁宁始终不同意。

而办社刊东奔西跑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苏粟的梦想，他确实很尊敬这个梦想，虽然一开始林源嫌麻烦的要死。

但她们三个的想法又全都是错的，这三个的目的并不冲突，不存在为了谁，牺牲什么，这些都是纠缠在一起的。

毕竟，不光夏日晴待在了文学社，凌宁宁在这，林源也更习惯她一些。

让凌宁宁穿女仆装，真的只是林源的恶趣味，但这个恶趣味对另外两个少女就没有了吗？别逗你源哥笑了。

那为了苏粟的梦想，又会牺牲谁呢？谁也没有，夏日晴的梦想，凌宁宁的梦想，一块满足了。

当然，林源不是圣人，他最主要是，不这么做的话，结局都比较抽象，不过是在寻找一个普通结局的路上，必然发生的事情罢了。

不过凌宁宁，想不到这么远，她现在只是错愕，连去往淋浴间的脚步，都迈不动了，她震惊的转头，不对，不是这么多字，是两个字，她记得是两个字来着？

但是现在林源的话，同样也让她震惊就是了，放弃了去浴室，凌宁宁走回来，坐到林源的对面，神色严肃地说，

“不对，没有词形容为什么用还行，合适和好看不行吗？”

林源没抬眼，只是按心里话回复，

“不够级别。”

“什么不够级别？”

“合适还有好看。”林源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真诚，“不够形容的级别，要比这样的程度，高很多。”

凌宁宁眉心自打回家，就没解开过。

什么叫高很多？

难道是说我穿那种衣服，要非常好看，非常合适？

不能吧，林源不可能是这个意思吧？

我知道了，他在找补，一定是看我生气了，所以才会想着找补回来，毕竟还行，怎么看也不可能比合适要更高级吧，不然他真的好好补补语法了，母语都不会说了吗？

但是，凌宁宁却不能说不高兴，她这个人也很实在，好听的话，她自然也爱听。

所以，就算她觉得林源是找补，那也可以，是的，可以接受。

“算了，夸人都不会夸，那你刚才打断我说的是什么？我没听清。”

林源又低下头了，感觉不该说的，你看，现在她都不去洗澡了，那我缺的出水芙蓉这块，谁给我补啊，

“没听见就算了，不是什么好话，话说你要不要那件衣服，苏粟做是做了，但是我没打算直接不要脸的要过来的，肯定要买的，你不想要，我就不买了。”

哦吼，是逃避～

凌宁宁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冷知识，不光是林源观察了凌宁宁十八年，她做什么表情他都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反过来一样，林源做什么动作代表什么意思，凌宁宁同样门清。

逃避，那就代表刚才林源的话绝对是好话，坏话他绝对会重复然后嘚瑟的给自己解释，让自己信服，再回过味后他就会十分开心自己吃瘪，十几年了，没变过。

只有那种真正的，不需要说服自己的话，而且对他可能没有什么好处的话，林源绝对不乐意重复第二遍。

而他能说第一遍，肯定也是下了不少决心的。

哪能是什么呢？

两个字，而且最后是一个合口音，那就不可能是“好看”、“合适”之类的词。

凌宁宁想了一个遍，也不敢往那两个字上猜，所以肯定会问的，但不会这么直接

“但是就算买下来，穿着也很费劲，而且说是女仆装，但实际上远不如T恤方便啊，还那么贵重，所以，你想买下来的理由是什么呢？这算给我的什么奖励呢？”

所以，你应该给我的理由，和我没什么关系吧，是你。

林源，告诉我，是你想看，对不对？

林源仅仅靠她的表情，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了，虽然她的逼问看似无懈可击，可林源有十种方式躲过去，十种。

但是，

“我想看。”

他今天不想这么做，主要就是，他真的想看。

要知道，凌宁宁是一个很倔的人，就算喜欢了林源这么多年，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但是迎合林源喜好这件事上，她也有一些不太愿意做的事情。

倒不是说不愿意，而是不能太明显。

比如凌宁宁经常穿裙子，连衣裙啦，半身裙啦，都不算是特别性感的那种。

她知道林源喜欢什么样的衣服，毕竟陪着他玩了这么久的嘎啦给木还看了那么多她根本没兴趣的动画片。

为什么不穿符合林源喜好的百褶裙或者短裤牛仔裤这种呢？

答案出奇的简单，

害羞。

凌宁宁是稍微有一点认知障碍的，她不知道自己的身材有多逆天，她只知道，以前自己穿这种类型的时候，林源很高兴，可是这样就会被林源一直盯着看。

当然她也会很开心，但是被盯久了，羞耻心就压过一切了。

最主要的是，她没法骗自己了，知道他喜欢，然后还穿给他看，这不是喜欢他，那是什么？

发情？

所以，凌宁宁绝对不会允许这样满足林源的癖好，在他告白之前。

除非他告诉自己，他想要，那……

凌宁宁倒是可以装作勉为其难的，用一个毫不费劲的障碍，当做是奖励也好，别的什么借口也好，穿给他看。

这样她就可以骗过自己了：林源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但是，一次也没有，林源从未提过这种要求。

而现在，凌宁宁几乎是不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总不能是林源真的提了这种要求吧，不会，很暧昧吗？

他从不搞这些的啊，要么直接逃避，要么用神人般的超绝开玩笑直球跳过去。

真正的直球，他不打的啊。

凌宁宁懂了，他在耍我。

哦，你说想看，那我就屁颠屁颠的答应了，这不就显得我很随便吗？

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搞得我好像很喜欢你一样？

那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