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强行征兵!(1 / 2)菜会凉
子弹穿透躯体的灼热、刀刃割裂皮肉的刺痛、审讯时骨骼碎裂的闷响……
这些知觉如潮水般反复冲刷着赵卫冕的意识边缘。
忽然,一阵尖锐如针扎的剧痛刺入脑海,将他从永恒的黑暗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特种兵的本能,让他在意识尚未完全清醒的瞬间,已迅速扫视了一遍周围。
茅草混着泥土的屋顶,几缕惨白的天光从稀疏的草隙间漏下。
四面是夯土垒成的墙,墙裂缝纵横,冷风正从那些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浸入骨髓的寒意。
这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土屋,除了一张他正躺着的破木板床、一个歪斜的木箱之外,几乎空无一物。
“这是什么地方?”
赵卫冕发出一声沙哑的低语,喉咙干痛得像被砂纸磨过。
就在这时,零碎的记忆猛然涌入脑海。
北沟村、战乱、父母双亡、丫丫、山寻食、失足滚落山坡……
他,赵卫冕,本是精英特种兵,为掩护战友撤退被俘,历经刑后壮烈牺牲。
而现在,竟借尸还魂,成了大昭朝边境北沟村中一个与他同名同姓的十八岁青年。
理清状况后,赵卫冕强撑着想要坐起,一阵剧烈的眩晕骤然袭来。
他抬手摸了摸额头,一块脏布勉强包扎在那里,底下隐隐渗着血。
这具身体虚弱得可怕,瘦骨嶙峋,分明是长期饥饿导致的严重营养不良。
一时间,赵卫冕竟不知该不该为自己“活过来”而感到庆幸。
身为特种兵,他经历过各种极端环境,可眼前这个所谓的“家”,仍让他心头一沉。
这般光景,活着未必比死了轻松多少。
“吱呀”
门外忽然传来动静。
那扇本就歪斜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瘦小得惊人的女孩端着一个破碗,小心翼翼走了进来。
她身只穿着打满补丁的单薄衣衫,小脸冻得发青,嘴唇干裂。
当看见坐起身的赵卫冕时,她眼睛骤然一亮,宛如黑夜中倏地点起的星辰。
“二哥!你醒啦!”
女孩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滚落。
“呜……我以为、以为你也醒不过来了……”
她扑到床边,把碗往旁一放,瘦小的肩膀因抽泣而不住发抖。
赵卫冕从原身的记忆中认出。
这是原身几年前在战乱中捡回来,一个明明已经十二三岁,却瘦弱得跟八九岁差不多的黄毛丫头的小丫头,叫丫丫。
因原身在家排行第二,她便一直唤他“二哥”。
那哭声刺进耳里,赵卫冕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这动作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前世他是冷静近乎冷的特种兵,极少流露感情。
可眼前这孩子,却让他那颗坚硬的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别哭了,我没事。”
赵卫冕声音沙哑,不太自然地收回手。
丫丫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忽然想起什么,急忙捧起那只缺了口的陶碗。
“二哥,你快喝点粥,喝了就能好起来!”
赵卫冕看向碗中。
那几乎称不是“粥”,只是一汪浑浊的水里浮着寥寥几粒米,清得能映出他憔悴的脸。
这样的东西,放在前世,只怕连狗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眼下……
如果没记错,这该是家里米缸中最后那点小米煮出来的。
丫丫恐怕把所有的米粒,都盛进这只碗里了。
赵卫冕看着她深陷的眼窝、因营养不良而微微鼓胀的肚子,心头一酸。
“来,我们分着吃。”
他放轻声音。
丫丫猛地摇头,后退一步。
“不行!二哥受伤了,要吃东西才能好!我、我不饿,真的!”
她嘴这样说着,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碗里瞟,目光里藏不住深深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