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9章 诸天不过一口肉(1 / 2)鹿核
起源之地。
白茫茫的雾气彻底静止。
那垂钓的老者已经消失。
只剩下一地破碎的金色长袍。
凌霄站在虚无的中心。
他的嘴唇染着淡淡的紫金血迹。
他咽下了最后一块起源之皮。
那是世界的始发点。
也是所有法则的母体。
入喉时。
有一种冰冷的石质感。
随后化作滚烫的岩浆在脏腑间炸裂。
太干了。
这种活了太久的肉。
就像是风干了亿万年的陈皮。
凌霄抹了抹嘴。
他的双眼中没有任何满足。
反而透出一种更深层的空虚。
他的身体在发生着恐怖的质变。
原本的混沌圣体已经彻底透明。
每一根骨骼。
每一条经络。
都变成了一道独立运行的星河。
他抬起手。
指尖轻轻一划。
虚空便出现了一道永久性的裂痕。
主。
您已经吞噬了起源。
现在的您。
就是这万古唯一的真一。
白泽跪在彼岸之舟的残骸。
他的声音在颤抖。
因为他发现。
自己已经无法直视凌霄的身影。
只要看一眼。
神魂就会被那股极致的饥饿感吸走。
真一。
如果真一就是再也没有东西可吃。
那这种境界。
不要也罢。
凌霄转过头。
他看着那逐渐崩塌的起源大门。
以及门外那片已经荒芜的鸿蒙源界。
整个世界正在枯萎。
因为它的根基。
它的源头。
此刻正躺在凌霄的胃里。
慢慢被酸液腐蚀。
变成一堆无用的废渣。
汪。
旺财跑了过来。
它现在的体型已经可以随意在恒星间跨越。
但它此时却缩得很小。
它看着凌霄。
尾巴有些僵硬。
那是来自生物最本能的压制。
旺财。
你是不是也觉得。
这里太清冷了。
这些所谓的道祖和主宰。
也不过是这大盘子里的一点点缀。
凌霄摸了摸旺财的头。
旺财感受到了一种能将它瞬间炼化的热度。
主。
在起源之外。
还有无尽的虚无之渊。
那里埋葬着无数个失败的起源。
或许。
那里会有您想要的滋味。
白泽再次建议。
他知道凌霄停不下来。
只要这位食客还活着。
他就必须寻找下一个餐桌。
失败的起源。
也就是剩饭。
凌霄皱了皱眉。
他看着手中的大罗剑胎。
这把剑已经彻底失去了剑的形态。
它变成了一道漆黑的流光。
环绕在凌霄的指尖。
我不吃剩饭。
我要去的地方。
是这诸天万界的背面。
那些在虚幻中垂钓现实的家伙。
我想知道。
他们被煮熟的时候。
会不会也像这老者一样话多。
凌霄一步跨出。
起源之地彻底炸裂。
无数道紫色的闪电在废墟中狂舞。
他踩着这些闪电。
重新回到了彼岸之舟。
起锚。
把这剩下的金池水全带。
当成路的茶水。
我们要离开这个鱼缸了。
凌霄坐在那已经变得破烂的帝座。
他的目光投向了极远处的黑暗。
那里没有任何光亮。
也没有任何法则。
那是真正的无。
也是凌霄从未踏足的领地。
是。
三千魔修齐声回应。
他们的声音虽然依旧洪亮。
却带着一种看破生死的木然。
他们跟着这位神主。
已经见识了太多的毁灭。
对他们来说。
毁灭本身。
就是一种极致的升华。
彼岸之舟再次轰鸣。
船身的鸿蒙神金在这一刻疯狂燃烧。
化作一道划破永恒的火光。
冲向了那片绝对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战舟在黑暗中航行了亿万里。
周围不再有金色的光点。
也不再有漂浮的世界碎片。
只有一种粘稠的。
黑色的。
像墨汁一样的物质。
这是什么。
怎么一股子腐烂的海苔味。
凌霄走到船边。
他伸出手。
在那黑色的物质中捞了一把。
这些物质在凌霄手中蠕动。
它们试图钻进凌霄的毛孔。
去啃食那尊贵的血肉。
凌霄冷笑一声。
指尖稍微用力。
那些物质便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尖叫。
有趣的食材。
没有实体。
只有纯粹的恶意。
这倒是很适合拿来做调味品。
凌霄直接将那团黑色的物质扔进嘴里。
一股极致的苦涩在口腔中蔓延。
紧接着。
是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
那是被遗忘的愤怒。
是被抹除的绝望。
这些力量足以让一位主宰瞬间发疯。
呸。
太苦了。
凌霄吐出一口唾沫。
他的唾沫落在黑色的海中。
瞬间炸开了一片空白。
主。
这似乎是传说中的原初之垢。
是那些被抹除的纪元留下的残渣。
白泽看着那翻滚的黑海。
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残渣。
那就是说。
这附近肯定有一个巨大的垃圾桶。
或者是。
一个负责处理残渣的屠宰场。
凌霄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他看到了一座宏伟的轮廓。
那是一座悬浮在黑海的城池。
城墙高耸入云。
由无数个破碎的星系堆砌而成。
城门处挂着一杆破烂的长幡。
面写着两个古老的大字。
归墟。
归墟。
听名字就像是专门收纳剩菜的地方。
走。
进去看看有没有还没凉透的骨头。
凌霄下达了命令。
彼岸之舟缓缓靠向城门。
这里的压迫感远超道祖宫。
那是一种要把所有生灵的灵智强行抹除的虚无感。
站住。
生灵止步。
这里是万物的终点。
唯有死者和遗忘者方能入内。
两尊巨大的黑甲守卫。
挡在了城门前。
他们的甲胄下没有身体。
只有两团幽蓝色的鬼火。
死者。
遗忘者。
不。
我只是个路过的。
进来找点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