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3章 不堪重用(1 / 2)凌未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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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节课下来,谢长青其实挺累的。

但是孩子们倒是一个个兴致勃勃的,下了课还围着他唧唧呱呱地说着话。

“我会造拟人句了!”

“小草像人,这算拟人句吗?”

“不是的!”

“……”

平时巴图围着他呱呱呱,谢长青倒觉得还好。

现在十几个巴图围着他呱呱呱,谢长青是真的觉得头都要炸了。

总算逮着个空隙,他直接跑路了。

等他的乔巴他们碰头,便一起讨论了一下关于走敖特尔的事情。

让谢长青意外的是,第六牧场这次居然是偷偷跑的。

“呃……那赵玠?”

托雷点点头,有些无奈地道:“也一起带走了。”

可想而知,伊伯特是真的不想他们去跟他争。

而伊伯特向来都是喜欢走在所有人前头的。

这一次他提前这么久走敖特尔,显然是奔着定居的事情去的。

“可是,定居的事情还要一两个月才能定下来啊。”谢长青和乔巴对视一眼,有些无语:“他这么早过去,有什么用?”

而且秋牧场的草,现在还没有完全长起来呢。

现在最丰盈的就是夏牧场的草,刚下过雨,长势正好呢。

怎么也得熬个十来天,把这边的草消耗消耗,牲畜们喂肥一点儿再动心思啊。

听了他们这话,托雷和苏赫心里倒是安定了下来。

说实话,他们之前最操心的,就是乔巴还没有个计划,拿不出个章程来。

既然他心里有数,早点儿晚点儿,他们都能接受的。

乔巴点了点头,很淡定地道:“算算时间,查干他们恐怕都到地儿了……”

会比伊伯特他们正早一些到的,然后查干就会派人去搜集各种消息,确认完毕就会有人折返回来送信。

这倒是省事省心得很,他们耐心等着就是了。

“好嘞。”苏赫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有一队巡逻队从远处经过了。

乔巴他们都下意识望了过去,很是愉快。

这下好了,各方面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他们现在倒是闲下来了。

苏赫想了想,突然道:“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秋牧场那边现在很多野物还没有过去的……伊伯特他们这会子过去,确定安全吗?”

“这个,不好说。”乔巴皱着眉头,手指轻轻地捻了捻:“那边的狼可是不换地儿的……”

古法有理,时间节气,都是有它存在的依据的。

按照这个时间来算,现在就去秋牧场,其实不算是很好的选择。

当然,如果枪弹充足,有足够的底气,那自然另当别论。

他们仔细想想,第六牧场……

可能不太具备他说的这些特征。

“嗐!没事没事,他们总归会有办法的。”

各有各命,他们操什么心。

聊过之后苏赫和托雷谢绝了乔巴的留饭,兴冲冲地回去了。

既得了准确消息,又看到了孩子们在第九牧场上课的情况,他们非常放心。

接下来的几天里面,都风平浪静的。

倒是一段难得的悠闲时光。

大家伙都收拾着物件,高高兴兴地放着牧。

如今草场随便吃,三个牧场互相都无所谓了。

反正这一片儿吃完了,那一块儿很快就又长上来了。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他们轻松自在的过着幸福的生活的同时,第六牧场所有人都在哀声载道。

无他,因为他们很倒霉,遇到了熊。

当时第六牧场的所有人马在伊伯特的催促下,天不亮就出发了。

初时还算悠闲。

晨雾里,勒勒车吱呀呀碾过还挂着露珠的草甸子,羊群被牧羊犬赶着聚成灰白的云团。

牛群慢悠悠甩着尾巴,时不时低头啃两口鲜嫩的草尖。

等到离开了第七牧场能看到的地界,他们就暗暗加快了速度。

“抓紧些!晌午前要翻过山!”莫日根骑在枣红马上来回吆喝,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怀里揣着新得的怀表,每隔半个小时就要掏出来看一次。

刚开始也还好,情况挺稳定的。

等爬山爬到一半,麻烦来了。

最前头的牛羊突然喷着响鼻往后退,车辕上的老牧民扯紧缰绳才发现——灌木丛中,晃出个棕黑色的影子。

那熊约莫是很久没逮到猎物了,肩胛骨支棱着,但前掌拍断灌木的力道却吓得头马扬起前蹄嘶鸣。

“嗷——”受惊的母牛撅起后蹄,车辕上捆的铜锅叮叮当当滚下山坡。

像是得了信号,整个畜群突然炸了窝。

绵羊顶着犄角往四面八方冲,怀孕的母羊被挤倒在苔藓上,眨眼间就被踩得没了声息。

不少人倒是反应还算快,纷纷举起了枪。

枪倒是响了,但准头不太够,子弹只擦破熊耳朵。

反倒激得那畜生人立而起,一掌拍碎了最近那辆车的辕木。

牲畜们吓得四散奔逃,拉都拉不住。

山林杂草茂盛,这时又不到秋分时节,杂草还没有枯萎,很是遮挡视线。

哭喊声,嚎叫声,吆喝声……

完全乱成了一锅粥。

伊伯特赶到时,这边已经乱糟糟的了。

关键是这边的地形让他们太被动了,根本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熊晃悠着追着几头羊消失在林子里,山坡上已是狼藉一片。

有牛摔断了腿,躺在血泊里抽搐。

有羊摔死了,还有的滚下了山,数只羊没了踪影。

还有人装盐巴的箱子裂了道口子,箱子正顺着斜坡往下漏,捂都捂不住。

“都愣着干啥!赶紧过山啊!不要去追羊!都给我回来!”伊伯特嗓子都劈了叉。

他攥着马鞭的手背暴起青筋,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

“我家的羊跑了!羊啊!”

“牛这腿断了,来人啊,救它啊!”

“我的马跑山里头去了怎么办!?我的马!”

现场吵成了一片,所有人都哭嚎着,哀求着,呼喊着。

赵玠这时候,才匆匆赶到。

可是他也束手无策:“这羊我能给治一治,但这牛,腿断了得运到秋牧场才好收拾……还有这……”

他让人搭把手,帮着能包扎的包扎,但有那流血过多的牲畜,渐渐便没了声息。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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