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打坐坐的时候眉头皱起来了——他平时（修炼）不皱眉头。

主人呼吸比平时快了——他平时（修炼）呼吸很慢很匀。

主人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在轻轻敲——他平时（修炼）手指不动。

元宝从碎石房子旁边站起来，跑到李松面前，仰着小脸看他。

【主人，你在紧张？】

李松睁开眼，低头看它。

“没有。”

【有的。

主人眉头皱了。主人平时不皱的。

主人手指在乱敲。主人平时不敲的。

还有主人呼吸快了。平时很均匀的。

元宝都看着呢。】

元宝跳到他的膝盖上，用两只前爪按着他的胸口。

【主人你骗不了元宝。

元宝的眼睛比主人的嘴巴厉害。】

李松沉默了一瞬。

“那……有一点吧。”

【元宝陪着主人。

主人紧张的时候元宝就在旁边。

这样，主人就不紧张了。

就像主人陪着元宝，有主人在身边元宝就什么都不怕一样。】

“元宝在这里也不会让灵气变厚。”

【灵气是什么？】

“修炼那个。要引到丹田里的东西。”

【那元宝帮不了灵气。

但元宝可以帮主人。】

它把脑袋凑到李松面前，用鼻尖碰了碰他的下巴。

【主人你听元宝的。

元宝以前害怕的时候，主人就在旁边。

主人说‘别怕’元宝就不怕了。

现在反过来了。

主人害怕，元宝说‘别怕’。

主人就不怕了。】

“主人没有害怕。”

【那主人为什么不皱眉头了？】

元宝盯着他的眉心看。

【刚才皱的。

现在没皱。

因为元宝说了‘别怕’。

所以主人不怕了。

元宝是对的。】

李松看着它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嘴角动了一下。

“嗯。

元宝说的对。

主人听元宝的。”

……

从这天开始，元宝变得格外黏人。

按照它的说法，是“主人紧张的时候需要有人陪着”。

李松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

他去洞口检查阵法，元宝跟在脚边；

他去洞外小溪取水，元宝跟在脚边；

他坐下来调息，元宝就趴在他膝盖上，把下巴搁在他的手腕上，一双琉璃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李松调息累了站起来走两步，元宝也站起来跟两步。

几乎贴着他的脚跟，他走得快，元宝也快，都差点撞上他的后腿。

“元宝，你离远一点。差点绊倒了。”

【不要，元宝要陪着主人。

元宝要跟着主人。】

“在洞里不用跟这么紧。”

【元宝知道。

但是主人紧张。

紧张的主人需要元宝陪。】

它说着又往前凑了凑，把脑袋抵在他的小腿上，尾巴轻轻扫着他的脚踝。

李松低头看了它一眼，苦笑一下，没有再说什么，放慢了一点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