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侧身避开，蛇尾砸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

轰！！！

碎石地面被砸出一个直径数尺的深坑，坑底的岩石碎成了粉末。

气浪将李松掀翻出去，他在碎石地上滚了一圈才稳住身形。

“吼！！！”

蟒蛇乘胜追击，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它的攻势变得更加狂暴——

蛇头从正面扑咬，蛇尾从侧面抽打，身体在移动中不断收缩又伸展，四丈长的蛇躯像一柄巨大的、活的链枷。

每一次攻击都带着足以劈碎岩石的力道。

它不再试探，不再留手，要用最纯粹的暴力把面前这个人类碾成碎片。

李松且战且退，借着一棵被毒雾腐蚀得摇摇欲坠的枯树躲避蛇尾的扫荡。

轰！！！

枯树的树干被蛇尾拦腰扫断，上半截树身朝李松砸下来。

他矮身前冲，从树干和地面的空隙中钻过去，顺势一剑劈在蛇身中段那片已经有细微裂纹的鳞片上。

鳞片终于被劈开了——

但不是完全碎裂，只是裂了一道能透进刀尖的极细缝隙。

刀尖刺入缝隙时碰到了鳞片下方的皮肤。

但刀锋被旁边的鳞片卡住了，只刺入不到半寸就被弹开。

“吼！！”

巨蟒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不是疼痛，是被激怒。

它的身体猛地蜷紧，颈部肌肉绷成了一个弓形。

然后它同时做了三件事：

毒液从口腔中射出，蛇头从正面扑咬，蛇尾从后方扫来。

三路攻击封死了李松所有可能的闪避方向。

李松的瞳孔收缩。

他判断出这三路攻击的间隔顺序——毒液最快，蛇头其次，蛇尾最慢。

但这三路之间的时间差太短了，短到人类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选择硬接毒液——灵剑横在身前，用剑面挡住正面喷射的毒液；

同时侧身避开紧随其后的蛇头扑咬，蛇口擦着他的胸口掠过，牙齿离他的衣袍只有不到一寸；

最后蛇尾扫来时他已经来不及格挡，只能竖起灵剑硬接。

嘭！

蛇尾抽在剑面上，他整个人被抽飞出去。

嘭！

在空中翻了两圈，重重砸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李松挣扎着站起来，灵剑还握在手中。

后背的衣袍已经被血浸透了，左肩的伤势彻底崩裂，鲜血沿着左臂往下淌。

右臂肿胀到了肩膀，颜色从紫黑变成了接近黑色的深紫，整条手臂几乎完全失去了知觉。

但他没有倒。

元宝蹲在矮松后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它看到主人的剑剑劈在蛇蛇身上只留下一道白痕，看到毒液溅在主人右臂上瞬间烧出一个血泡；

看到蛇尾抽断枯树时断枝擦过主人的额头带出一道血痕，看到主人被蛇尾抽飞出去砸在地上时嘴角溢出的血。

它看着主人浑身是血，还握着那把正在不停颤抖的剑剑，又站了起来。

它看得很清楚——主人的剑剑劈不开蛇蛇身体，但他还在劈。

主人的右手抬不起来了，用左手在劈。

主人被抽飞了，又站起来了，还在劈。

【主人！！！

元宝来了！！】

元宝不再躲在矮松后面。

它从矮松后面冲了出来，贴着碎石地面的边缘快速移动。

身体压得极低，银灰色的绒毛在墨绿色的毒雾背景中像一颗快速滚动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