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把所有听见这个称呼的人都杀掉。

他可以把那些人的眼睛挖出来，舌头割掉，让他们永远无法说出去。

他可以把那些人的魂魄抽出来，炼成永不超生的傀儡。

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底闪过一丝病态的愉悦，嘴角勾勒出诡谲的弧度，指尖轻轻抚过天机珠上冰凉的龙鳐鱼鳞片。

只要娘亲不离开他，这些小小的伪装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娘亲不会不要他，他会是娘亲最“乖巧”的孩子。

雪景烬蕤忽然松开池晚雾的手，后退两步站定。晨光穿透林间薄雾，在他银霜色渐变晕染绯红的发丝上镀了层金边，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却愈发幽深如墨。

姐姐。他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清泠泠的，像山涧融化的雪水。

孩童缓缓抬起左手，无名指上的龙狐戒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紫芒这样，可以吗？

池晚雾心头蓦地一颤，她强压下异样，俯身替他整理滑落的披风当然可以，阿蕤真乖。

明明是她自己亲生的孩子，却要装作姐弟相称。

这孩子本就心思敏感，如今还要委屈他改口。

池晚雾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孩童血红烬染霜色眸子的眼尾，声音放得极柔罢了，若你实在不愿，便还是唤我娘亲吧。

她的孩子不必委曲求全。

大不了就提前将天阙渡暴露在大众眼前。

不过就是有些许的麻烦罢了。

但比起那些，她更不愿看到阿蕤受委屈。

雪景烬蕤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骤然亮起，却又在下一秒黯淡下去。

他轻轻摇头，指尖攥紧披风边缘，声音轻软却坚定不，阿蕤听娘亲的话。

池晚雾心头一颤，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晨光穿过林间薄雾，在孩童银霜色渐变晕染绯红的发丝上镀了层血色光晕。

可那声像把钝刀，缓慢地割着她的心。

这些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走吧。她仓皇转身，没让孩童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林间小径上的落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如同无数声压抑的叹息。

都怪她还不够强大，否则阿蕤也不必受这份委屈。

池晚雾指尖掐入掌心，在掌心掐出一个个月牙。

定要尽快提升实力，让这孩子能光明正大地唤她娘亲。

雪景烬蕤安静地跟在池晚雾身后，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倒映着女子纤细的背影。

晨光穿过林间薄雾，在他银霜色渐变晕染绯红的发丝上跳跃，却照不进那双血色潋滟的瞳孔。

——没关系。

他在心底无声地呢喃，指尖轻轻抚过龙狐戒上盘踞的暗纹。

曼陀罗花瓣在触碰下无声舒展，紫芒流转间映出他眼底病态的执念。

——很快，就不会有人敢对娘亲的决定指手画脚了。

他忽然加快脚步，银霜色渐变晕染绯红发丝在晨风中扬起细碎的弧度，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池晚雾被晨光勾勒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