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万年？

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个数字，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里泛起诡谲的涟漪。

指尖轻轻抚过龙狐戒，曼陀罗花纹在触碰下舒展绽放，暗紫色的光晕沿着戒身流淌。

雪景烬蕤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在暗处泛着妖异的血光。

六万年又如何？

他会让这六万年，变成永远。

哪怕逆天而行，哪怕屠尽万灵，他也留着这条命陪着娘亲。

他指尖缓缓收紧，羽戒的棱角刺入掌心，他却感受不到疼痛，唯有心底翻涌的执念愈发疯长。

——若天道不允，便弑天，若神阻拦，便屠神。

他腕间的紫翡珠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突兀。

“雾雾啊，你这是打算给阿蕤戴多少防御，隐匿，攻击类的灵器啊？”苏清霜坐在一旁的火堆旁，看着池晚雾一件又一件地往外掏灵器，忍不住出声调侃。

她拨弄着火堆里的木柴，火星噼啪炸开，映得她眉眼间尽是戏谑。

……

第二日

清晨的微光透过溶洞上方的大洞洒落进来，池晚雾拉着雪景烬蕤的小手走出洞口。

晨雾缭绕间，远处的山峦若隐若现，宛如一幅水墨画卷。

“就此别过！”苏清霜站在他们身旁，嘴角挂着洒脱的笑意你托我的事我会盯着的，你们母子俩保重。”

池晚雾微微颔首，指尖轻抚过雪景烬蕤的银霜色渐变晕染绯红发丝后会有期。

雪景烬蕤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淡淡扫过苏清霜，眸底依然淡漠，但小小的手却悄然掐诀，一道无形的结界无声无息地落在苏清霜身上。

这道结界会在她遭遇生命危险时自动触发，算是还她这段时日的照拂之情。

苏清霜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后，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晨雾中。

池晚雾牵着雪景烬蕤的手走在林间小径上，她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与孩童平视阿蕤，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危险。

无论是落云学院还是东陵国，都藏着无数暗流。

她怕到时自己护不住这孩子。

可她又不能将他独自留下。

如果他同意的话，她看看能不能让他进入空间。

雪景烬蕤仰起小脸，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在晨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他轻轻握住池晚雾的手，嗓音甜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娘亲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无名指上的龙狐戒泛起一丝幽暗的紫芒，盘踞的龙狐似在沉睡中微微颤动，曼陀罗花瓣无声舒展。

——危险？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的血芒一闪而逝。

这世上最危险的，是他自己。

池晚雾望着孩童坚定的眼神，心头一软，终是叹了口气那你要答应娘亲，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先保护好自己。

雪景烬蕤乖巧地点头，血红烬染霜色的眸子里漾着温顺的波光，却在垂眸时闪过一丝阴戾。

他纤细的手指抚过腕间紫翡珠串，帝王绿主石在晨光中泛着森冷的翠芒。

——保护自己？

不，他要保护的是娘亲。

要是没在身边也就罢了。

就是在身边，娘亲还受伤。

那……不仅他会疯，爹爹也会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