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烈一时没有料到对方竟然有这种手段,眼前的流星锤越来越近,虽然是夜里,但前部突出的几个尖锥都清晰可见。楚烈连忙低头,才堪堪避过夺命一击。
黑衣人一击不中,后招在出,手中的细线后拉,流行锤方向立即转变,又急速倒着原路飞回。
楚烈从黑衣人手中拔出钢刀,将刀快速向后环绕,流星锤霎时被磕飞。
黑衣人右手在房梁上一抓,即刻翻了上去,手中细绳轻轻地一拉,流星锤又回到了手中。
二人弓腰猫在空间狭小的房梁之上,眨眼之间,钢刀和流星锤又碰在了一起,迸发出几道火星。
楚烈手腕一转,刀身挺进,再顺势旋转,流星锤上的细绳便缠绕到了刀身之上。
“咚!”楚烈反手将刀钉在的房梁上。黑衣人轻轻地一拉,竟然没有拉动。
正欲再用力时,楚烈的拳头却到了眼前。黑衣人立即松开细绳,身体向后倒去。
虽然闪过了拳头,但拳风扫过双眼却让黑衣人吃痛不已。索性双眼一闭,两脚向着楚烈蹬了过去。
楚烈回手一挡,黑衣人的双脚蹬在了他的小臂上,接着反冲的力道后退了一段距离。
楚烈反手拔出钢刀,撤下流星锤,正要抛出时,屋内突然冲进来了一个人。
“人呐?在哪里?”冲进来的人一把推开门,冲进来便大吼大叫。
楚烈闻声手上的动作顿时一缓,二人在房梁上不再动弹,静静地对峙着,整个房间只有那些兵士的吼叫声和脚步声。
“哎呦,是谁把老子绊倒的!”那个兵士突然摔在了地上。
“咦?”摔倒的兵士手按在了的地上正要起身,只感觉手上粘糊糊的,还有一点温热。
屋内的月光虽然昏暗,但那名兵士依旧看到了自己的手上满是鲜血。
顺着血流望去,把自己绊倒的正是要找的那两个人,此时正躺在地上,早已经没有了生机。
那名兵士连忙起身,冲出了屋外,大叫道:“有刺客!快来人啊!”
房顶上的二人见兵士出去,立即又交上了手。
楚烈手中流星锤抛出,攻势猛烈,若是被砸中,非得脑浆四溢不可。
黑衣人虽然左手负伤,但右手指力惊人,深深地扣进了房梁一侧,身体向下滑动,如同一只壁虎,顺势贴在了横梁侧面。
流星锤被黑衣人闪过,将支撑横梁的一个木架击断,房梁一边登时向下微微倾斜,楚烈借势向着黑衣人滑了下去。
梁上空间太过狭小,楚烈长刀使用不便,索性拉回了流星锤,握在手中,向着黑衣人狠狠地砸了过去。
黑衣人心下一狠,不顾左手的贯穿伤势,扣进了房梁,立即翻身变向,避开了楚烈的流星锤。
楚烈一击砸在了横梁之上,顿时木屑横飞,四处飘舞。
黑衣人再次起脚,双脚脚踹向了楚烈,力道十足。
楚烈挺刀横档,可惜伤势突然迸发,正是回气不及之时,被黑衣人直接踢下了房梁。落下地上,后退几步才停了下来。
“要是我没猜错,账簿应该在你那里吧!”黑衣人突然说道。
楚烈一刀指向黑衣人,装作不知地说道:“什么账簿,你说的我听不懂。”
“少装蒜!杀了你再拿账簿也是一样!”黑衣人气沉丹田,狠狠的一掌排在横梁上,本就瑶瑶欲坠的横梁收到巨力冲击,顷刻间便朝着楚烈压了下来。
楚烈将长刀回撤,翻身一脚把横梁踢到了一旁,运动腕力,迅速甩出了流星锤。
黑衣人向后一跃,背部贴在了墙上,右手轻轻地一拍墙壁,身体尽然能够左右游动,避开了来势汹汹的流星锤。
“壁虎游墙功!”楚烈见状惊叹道。
“好眼力!可惜的是,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知道。”黑衣人说道。
话音未落,黑衣人右掌横劈,一道凌厉绝伦的掌压向着楚烈袭来。
楚烈运转刀式,钢刀在右手中旋转飞舞,防守之势严密非常,可谓水泼不进。
“噗!”
一道衣布扯裂的声音从肩头传来,楚烈中招,喉头涌出一口鲜血,猛地后退了几步。
楚烈防守几乎毫无死角,而这人的掌压竟然是略过一条弧线击中的楚烈肩膀,令人防不胜防。
“糟糕,是孤鸿掌力,此人是七杀道的人!”楚烈心头虽有疑问,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
左手一拉,陷进墙体里的流星锤又折了回来,楚烈再一甩,击向黑衣人。
黑衣人从墙上跃了下来,躲过流星锤,还来不及抬头,只感觉一股劲风涌来,不及多想,身体向后仰去,就在身体着地之时,腿部发力,使出了铁板桥,堪堪避过了楚烈掷出来的长刀。
“喝!”黑衣人轻喝一声,腰马合一,又立即挺了起来,右手连劈数掌,弯曲的孤虹掌力交织成一道大网,由四周向中间合拢,裹向楚烈,此招除非是以无匹内劲冲破掌压,否则避无可避,当无可挡。
“嗯?”只见楚烈被掌压击中,却丝毫没有变化,黑衣人心头大骇,连忙躲向一旁。
然而却正面迎上了一双拳头,楚烈的拳头!
楚烈体内混元内力极速波动,双拳之上都隐隐可见空气如同水一般泛起涟漪波纹,脚下立地生根,衣袍鼓动膨胀,似乎是料定黑衣人必会转向,早已蓄势待发。
“嘭!”一声巨大的声响从墙体上发出,黑衣人被楚烈拳劲轰飞,像是炮弹一样,砸进了青砖建成的墙体之中,一时间屋内飘荡着四处飞舞的灰尘粉末。
黑衣人经验丰富,再被击中的一霎那之间,双手回撤,挡在了胸前,若是楚烈的拳头印在了胸口,必死无疑,不过即使如此,黑衣人也是身受重伤,吐出的鲜血染红了面罩,血滴不断地下坠,落在地上。
楚烈在原地微微喘气,现在身重剧毒,功力无法完全发挥,勉强使出分身化影很是吃力。
黑衣人扫了一眼被自己的孤虹掌力击中的“楚烈”正在慢慢消失,在昏暗月光的照耀下,转眼之间已经消失不见。
“是残像!”黑衣人道。
“你也好眼力,告诉我你是谁就让你活过今晚!”楚烈从墙体上拔出长刀,对着他说道。
“狂妄!”黑衣人衣袍一胀一股,发出的内劲震碎了破损的墙面,从墙里面挣脱了出来。
寒光一闪,楚烈持刀再度杀来!
“就在这里,里面还有声响!”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之声。
楚烈闻声,不再恋战,飞身撞破了木质窗户,跳了出去。
黑衣人亦是不想被发现,追着楚烈也飞身跃出四楼。
即将落地之时,刀光再至,黑衣人没有料到对手此时还能杀个回马枪,虽然惊讶,却不意外。
功力运转到极限,不顾伤势,双手合十,空手接住了这一刀。然而楚烈飞起一脚,正中黑衣人的胸口。
“嘭!”黑衣人身体倒飞了出去,在院子内的雪地上划出一道长痕。
“嗯?”楚烈虽然一脚命中,但确有错在一旁的感觉。
黑衣人的壁虎游墙功练得极为高深,虽然不及闪躲,但借着壁虎游墙的技巧,勉力卸去了楚烈的大部分劲力。
一个鲤鱼打挺,从雪地上翻了起来,跃上墙头,眨眼之间,就遁入了夜色之中。
“在下面,叫卫队过来,别让他们跑了”楼上突然传来阵阵叫喊之声。
楚烈正欲向前追杀,只听见头顶一声爆炸。
“是那些兵士的信号!”知道卫队即将到达,楚烈不敢逗留,立即跳过高墙,逃进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