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进城不久，就撞见一队曰军押着个老人匆匆远去。

他牢牢记着苏墨的严令，强压怒火，没轻举妄动。

被抓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在鬼子眼里，这种年纪的老人毫无利用价值：既干不了修机场的重活，也榨不出半点油水。

在他们看来，留着纯属浪费粮食，不如一刀结果，还能用来震慑八路军。

老太太的孙女就在不远处，眼见奶奶被拖走，哪能袖手旁观？

“各位长官，求你们放了我奶奶吧！她身子骨弱，经不起折腾……要抓就抓我吧，我跟你们走！”

开口的是个年轻姑娘，眉目清亮，肤色白净。

村里姑娘常年风吹日晒，大多脸膛黝黑、皮肤粗粝，可她却不同，虽也从小下地干活，手心有茧，脸上却透着润泽气色。

她是村里公认的俊俏人儿，这一番跪地哀求，连那些鬼子都多打量了她几眼。

可打动他们的，不是孝心，而是她的容貌。

“哟，这花姑娘细皮嫩肉的，倒真有几分姿色！既然你这么孝顺，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哈哈哈……好久没尝鲜了，没想到还有人自己送上门来！”

“哟西，很好，很好！”

鬼子哪会真讲什么道理？这话一出口，姑娘脸色唰地惨白。

他们说得如此赤裸，她怎会听不懂弦外之音？

本想以己换祖母脱险，谁知反招来祸水，这下该怎么办？

她下意识往后退，脚步发虚，不敢再上前一步。

可鬼子哪肯放过？立刻围拢过来，伸手就往她胳膊上拽，嘴里还嚷着污言秽语。

一旁潜伏的八路军战士看得双拳紧握，额角青筋直跳。

杀几个鬼子他尚能忍，可当街调戏良家女子、欺辱手无寸铁的老妇，实在令人发指！

那一瞬，他把苏墨的告诫全抛到了脑后，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全毙了！

他确实这么干了，鬼子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动脚，简直丧尽天良！

他拔出枪，抬手便将最猖狂的那个击倒在地。

枪声炸响，其余鬼子顿时警觉：“谁？！”

这一枪彻底暴露了他的藏身位置。

敌人迅速调转枪口，朝着他藏身的方向猛烈扫射！

子弹呼啸而过，他险些中弹，幸而所处位置是街角死角，火力覆盖不到，这才趁乱脱身。

可刚进县城就惊动敌军，他已无法继续刺探情报，只得仓促撤回根据地。

苏墨见他这么快折返，心头一沉，按常理，摸清城内布防至少得耗上一个钟头。

此人返程如此急迫，必有蹊跷。

“怎么回来得这么快？是不是出事了？”

战士神色微窘。临行前苏墨反复叮嘱“绝不可贸然出手”，他却违背了命令。

可他又觉得问心无愧，面对那种禽兽行径，怎能无动于衷？

最终，他老老实实把城里发生的一切全说了出来。

苏墨听完，当场震怒：“糊涂！我三令五申不许你在城内开枪，你为何充耳不闻？

一旦暴露进出路径，咱们以后还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

若那条河道暗道被鬼子盯上、炸毁或重兵把守，咱们只能硬攻！

到那时，鬼子狗急跳墙，拿百姓撒气，整个营救计划就全盘崩塌了！”

他越说越气，当即下令：“来人！拉下去，重打二十军棍！”

那人却不服气，梗着脖子争辩：“团长，我错在哪？眼睁睁看着鬼子糟蹋女人、对八十岁的老太太下毒手，我还算什么军人？”

苏墨差点被气笑：“好，我就给你个明白话！”

“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一枪，可能逼得鬼子全城大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