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1章 狼烟突至,反客为主(1 / 2)不会玩游戏的小西瓜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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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门关,到了。

当那座如同远古巨兽般匍匐在地平线的雄关,缓缓从漫天风雪中破开帷幕、一点一点显露出它真实的面目时,整支队伍的脚步,无声地慢了下来。

没有任何人下令停马。

是每一个人的心脏,都在同一时刻,被某种无形的、沉甸甸的重量死死压住了。

城墙高耸入云,足足有十几丈,那是真正用累累白骨和无数英魂砌起来的高度不是文人骚客笔下的夸张,而是字面意义的血肉长城。

城墙的青砖缝隙之间,凝结着一种暗沉的锈红。那是北境的风雪无论如何肆虐、如何冲刷都无法彻底侵蚀的颜色。

从西墙一直蔓延至东墙,连绵不断,仿佛整面城墙都曾经被滚烫的鲜血反复浇灌过,浸透了,渗进去了,再也漂洗不干净。

那砖石,刀劈斧凿的痕迹深入骨髓,投石车砸出的凹陷、重型床弩留下的深坑密密麻麻,如同在石头刻写的一部浩瀚史书。

它用最潦草、最惨烈的笔迹,向每一个到来者无声地诉说着这座城池所承担过的一切。

陈玄骑在马,那双审过无数案卷、看透了无数人心的老眼,此刻一动不动地盯着城墙,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走过大夏的许多边疆重镇,每一座他都仔细看过,每一座他都在心里做过苛刻的评判。

但他发誓,他从未见过一座城墙,是这般模样它已经不再是一座单纯的建筑,更像是一个沉默的老兵。

一个满身伤疤、断了肢体、却依然用挺直的脊背撑起了整个大夏王朝北方天空的百战老兵。

“铁面阎罗”这辈子只敬畏大夏的律法,但这是他第一次,在一座城池面前,在心底深处生出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意。

城楼最高处,一面绣着“萧”字的黑色大旗在凛冽寒风中猎猎作响。

那旗面每一次被狂风鼓荡,都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清晰、浑厚,仿佛是谁在漫天风雪里擂响了不屈的战鼓。

那个“萧”字,龙飞凤舞,笔墨张扬,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就那么赤裸裸、理所当然地悬在天地之间,向着四面八方,向着关内关外,无声地宣示着同一句话

这里,是萧家的地盘。进来,就是客。犯来,就是死!

陈玄枯瘦的手指,无声地攥紧了冰冷的缰绳。

他在京城那座金碧辉煌的朝堂里,听过太多关于萧家的说法。

秦嵩指着鼻子骂萧家是拥兵自重的乱臣贼子,柳震天拍着胸脯说萧家是大夏的钢铁脊梁。

但无论哪一种说法,在他眼中,都不过是两个利益集团互相倾轧时扔出的筹码,没有一句是当真在描述北境的真实。

而此刻,当这面黑旗、这座雄关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眼前时,一种比所有奏折、所有文字更直接的感受,猝不及防地撞碎了他的防线,直击胸膛。

他忽然有些理解了,为什么几十万北境男儿,愿意跟着萧家,用命去填这道关。

与此前经过的那些州府截然不同,雁门关的城门,大敞着。

没有战战兢兢出城十里迎接的地方官员,没有跪伏成片、额头贴地不敢抬头的百姓,甚至连守城的士兵,都只是军纪严明站在城楼,冷冷地俯瞰着他们。

那些目光扫过来,直接,沉稳,带着某种在尸山血海里淬过火的锋芒。不是虚张声势的威胁,而是那种见过真正的死、经历过真正的战,把脑袋别在裤腰带才会有的平静漠然。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对皇权钦差的敬畏颤抖,也没有迎接京城贵人的谄媚逢迎。

王冲骑在马,感受着那些犹如实质般的目光落在身,只觉得后背一阵发紧,寒毛直竖,手掌不由自主地死死握住了刀柄。

他堂堂羽林卫副统领,竟然在一群边军的注视下,感到了窒息!

就在陈玄深吸一口气,刚想策马入城之际,远处,一阵急如骤雷的马蹄声,从城内北方的街道猛地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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